该死的。除了小鬼子。”
“唉,看着真难受啊,天幕就像一把手术刀,把那个时代所有的光鲜和脓疮,都血淋淋地剖开了给我们看。”
……
圣路易医院,三楼。
那间窗明几净的特等病房里。
陈墨依旧靠在病床上,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刚刚下到一半的围棋。
棋盘是上好的楠木。
棋子是温润的云子。
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是松平梅子。
她正蹙着眉看着眼前这盘,陷入了死局的棋。
她的那条“大龙”,被陈墨用几颗看似不经意的闲子,不动声色地分割,包围。
早已进退失据,只剩下苟延残喘。
“我输了。”
良久,她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却又心服口服的苦笑。
“你的棋下得,真好。”
“看似步步退让。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
“梅子小姐,过奖了。”
陈墨也笑了,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比你更懂得舍得的道理罢了。”
“有时候舍掉一些,看似重要的边角。”
“为的是吃掉对方,那条最肥的大龙。”
他的话一语双关,像是在说棋,也像是在说别的一些什么。
松平梅子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深邃的黑色的眼睛。
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半拍。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时。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国医生。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日本籍助手。
是小野寺信派来“照顾”陈墨的。
“顾先生,”法国医生,看了一眼手表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该,吃药了。”
陈墨点了点头。
他对着松平梅子,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没关系。”
松平梅子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角。
“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在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日本医生,擦肩而过时。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
夜深了。
整个圣路易医院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走廊里巡逻的护士,那胶底鞋踩在地板上时,发出的轻微的声响。
陈墨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同样是穿着一身白色护士服的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是小提琴派来的交通员。
她将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塞到了陈墨的枕头下。
然后又将一张小小的写满了字的纸条,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