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尚未完工的棺材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怎么样?得手了?”
猴子看到他进来,将手中的瓜子壳,随口一吐,问道。
“失手了。”
黑衣刺客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同样是平平无奇的,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大众脸。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任务失败的沮丧。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不怕死的小白脸,替那个日本娘们挡了一刀。”
“哦?”猴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小白脸?什么来路?”
“不知道。”
黑衣刺客摇了摇头。
“看着像个新来的雏儿。不过身手倒是不错。反应比门口那两个日本人的老供奉还快。”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一刀,我听你的吩咐。没有下死手,但也捅得挺深的。可能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那就好。”猴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满意。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扔了过去。
“这是你的报酬。”
“上面老板说了,这次的事干得很漂亮。这也足够让整个北平的日本人,都变成惊弓之鸟了。”
“告诉弟兄们,”他说道,“风头紧最近都给老子安分点。躲在家里好好地陪陪老婆孩子。”
“等下一次,再有这么好的买卖。我再通知你们。”
黑衣刺客接过信封,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他对着猴子拱了拱手。
然后转身从棺材铺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更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
那个突然杀出来替日本娘们挡刀的“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人。
也没有问自己的老板,为什么在刺杀前,不仅让自己将刀泡在麻药几天几夜,还将麻药涂满刀口。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是一把刀。
一把只负责拿钱,杀人的刀。
刀是不需要有思想的……
【观海堂书店,后院。】
那间只点着一盏孤灯的厢房里。
那个代号为风筝的气质儒雅的男人,也同样在听着手下的汇报。
“都安排好了?”
他依旧在下着那盘,永远也下不完的棋。
“都安排好了。”山羊胡老头,恭敬地站在一旁回答道,“动手的人是军统那边,一个外围的行动小组。都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跟咱们扯不上任何关系。”
“那个伤得怎么样?”风筝落下一颗黑子淡淡地问道。
“至少看上去伤得很重。”老头回答道,“报告来说失血很多。小野寺信那个老鬼子亲自带人,把他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