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前方那股不断逼近的黑色洪流，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全军列阵！给老子把阵线顶上去！”

“传令下去！弓弩上弦，长枪朝前！今天老子就是死，也要从他朱棣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待会儿不用留手，往死里打！”

被主帅的狂怒所点燃，本已疲惫不堪的大军强撑着身体，迅速摆开了防御阵势。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弓弦拉满，刀已出鞘。

那股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卷起的黄沙中，仿佛都带着尸山血海的铁锈味。光是那股纯粹的压迫感，就让蓝玉军阵前排的士卒两腿发软，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就是燕王的王牌，饕餮卫吗？

这气势，谁顶得住啊！

近了！

更近了！

蓝玉手心全是湿滑的汗液，死死攥着刀柄，准备迎接那毁天灭地般的冲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道黑色的洪流冲到近前，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却根本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

为首的朱棣，甚至连他这面高高飘扬的帅旗都没瞟一眼，直接领着队伍，从他军阵侧面预留的狭窄通道里，硬生生挤了过去！

两军交错的一刹那，蓝玉只听见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极致暴躁与不耐烦的低吼，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滚开！”

“别挡老子的路！”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股黑色的洪流就这么过去了，连片刻的耽搁都没有，继续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朝着东方狂奔而去，只留下一屁股的烟尘。

蓝玉整个人都麻了。

他高举着佩刀，僵在马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要干嘛来着？

预想中的惨烈血战，没有。

预-想中的阵前叫骂，没有。

人家，从头到尾，压根就懒得搭理他。

这种感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比被人指着鼻子骂上三天三夜，再当面抽十个大嘴巴子，还要难受一百倍！

“将军……这……这就……走了？”副将也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道。

“噗！”

蓝玉只觉得喉头一甜，胸中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他指着朱棣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朱老四！你……你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疯了般冲到阵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