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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被开膛破肚的战马哀鸣着落地,没等挣扎,一只磨盘大的黑色牛蹄从天而降。
“啪叽!”
像一脚踩爆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沉闷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那匹战马连最后一声悲鸣都没发出,整个胸腔就被踩得塌陷,血肉内脏混在一起,从马嘴和伤口处喷溅得到处都是。
牛魔王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两道混着血腥味的白汽,那双赤红的眼睛,锁定了远处在地上蠕动的沙哈鲁。
它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蹄印。
“老牛!老牛!祖宗!”
范统急得脑门上全是汗,扯着嗓子喊,手上还不停地拽缰绳。
“蒜鸟!蒜鸟!”
“这货还有用!王爷要活的!给兄弟个面子!”
与此同时,营地其他角落,战斗已经结束了。
随着沙哈鲁被废,帖木儿士兵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张英面无表情地从一具尸体上拔出狼牙枪,身后,饕餮卫如同沉默的杀戮机器,肃清了所有反抗者。
宝年丰浑身是血,脚边堆着七八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降者不杀!”
张英冷喝一声。
“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剩余的几千名帖木儿残兵,齐刷刷跪倒在地,把头埋进泥土里,不敢动弹。
朱高煦带着世子营围了上来,他看着地上沙哈鲁的惨状,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乖乖,老牛这么凶?老虎来了都得叫大哥。”
亚朵收起长弓,来到宝年丰身边,掏出手帕,踮起脚尖,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脏死了。”她嫌弃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宝年丰咧开嘴,憨憨一笑:“嘿嘿,媳妇儿,刚才那几个想跑的,是你射下来的吧?真准。”
“那是。”亚朵哼了一声,朝着场中看去。
沙哈鲁已经成了个血葫芦,他少了一条胳膊,左大腿上一个透明的血窟窿,在地上拼命往后蹭。
他想战死,但是不想被一头怪物吃了,哪怕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还是想离那头怪物远一点。
宝年丰咋舌道:“啧啧,这沙哈鲁也是个棒槌。我都不敢惹老牛生气,他居然敢拿刀去砍?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牛魔王根本不理会范统的拉扯。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沙哈鲁的心跳上。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鼻孔中喷出的热气,直接喷在了沙哈鲁惨白的脸上。
那股混杂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