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们,今年天旱,咱们的冬储粮养不活部落这么多人。汉廷衰了,管不了西域。今天,咱们灭了车师后部,抢粮抢女人,过个肥冬!”
“吼——”
身后五千匈奴骑兵齐声嚎叫,声音如狼群啸月。
这些人多是北匈奴残部,当年被汉朝赶到西域以西,其中一支留在金微山周边地区,上百年的繁衍生息,吞并了周围呼揭、坚昆等部分土著部落,渐成气候。
他们骨子里仍记着汉廷当年击败匈奴、封狼居胥、将他们祖先赶出漠北的仇恨,只是以往畏惧汉廷兵威,不敢妄动。
如今听说中原黄巾大乱、诸侯割据,西域长史府名存实亡,无力西顾,胆子便大了起来。
马蹄声如雷,五千骑兵冲向务涂谷。
土墙上的车师守军看见黑压压的骑兵涌来,吓得腿软。有人慌忙射箭,骨箭飞出几十步便无力坠落。有人想逃,被督战的贵族砍倒。
“放箭!放箭!”车师后部国王阿罗多站在墙头,声嘶力竭。
但没什么用。
匈奴骑兵冲到墙下,抛出套索钩住墙头,数十骑同时拽绳,土墙本就年久失修,轰然倒塌一段,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屠杀开始了。
弯刀砍翻惊慌失措的车师族人,马蹄踏过老弱妇孺,帐篷被点燃,黑烟冲天。哭喊声、惨叫声、狂笑声混成一片。
阿罗多在亲兵护卫下且战且退,身上中了两箭,血流不止。他回头望去,王庭已成火海,子民尸横遍地。
“去金满城!”阿罗多咬牙,“那里有汉军,匈奴人或不敢攻汉城!”
数十亲兵护着阿罗多及其家眷,从谷后小路逃出,向东狂奔。
须卜当诃并没有亲自追杀,他正忙着清点战利品。
粮食、牧草、牛羊、财物——这些都是过冬的保障。
至于逃走的车师王,他并不在意。
一个丧家之犬,能掀起什么风浪?
直到半个时辰后,有百夫长来报:“王,车师王阿罗多逃往金满城了。”
“金满城?”须卜当诃皱眉,“汉军戊部侯城?”
“是,汉军据点,守将叫霍固,是霍去病旁支后裔。”
听到霍去病三字,须卜当诃眼中闪过恨意。
就是那个汉朝将军,当年打得匈奴丢盔弃甲,不得不西迁。
“霍去病都死三百年了,他霍家人还守着这座破城?”须卜当诃冷笑,“汉廷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西域?走,去金满城,灭了这支汉军,让西域诸国知道,如今这片土地,谁说了算!”
五千匈奴骑兵席卷了务涂谷的财物粮草,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