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众人沉默。
阎行咬牙道:“那就死守!大营粮草尚可支半月,我们据险而守,吕布强攻必付出代价。拖得久了,或许,或许有其他转机。”
“转机?”韩遂道,“马腾已降,凉州再无援兵,只看天下诸侯是否能奉诏勤王,围魏救赵,解我等危局。”
他忽然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诸位跟随我多年,今日陷此绝境,是我韩遂之过。今夜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再议战守之策。”
众将告退。
出了大帐,梁兴与程银并肩而行。
梁兴低声道:“程兄,你看主公方才神色,似有蹊跷。”
程银皱眉:“你是说……”
“怕是存了别的心思。”梁兴冷笑,“让我们死守,他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当夜,韩遂召来阎行、成公英,郑重道:“彦明(阎行字)、公英,你二人是我最信重之人。今夜你二人辛苦些,值守大营,防备吕布夜袭。”
两人不疑有他:“主公放心。”
待二人离去,韩遂叫来最忠心的数名亲兵,低声道:“收拾细软,只带金银珠宝,其余皆弃。子时三刻,从后营侧门出,走山上小路。”
亲兵队长韩勇是他远房侄子,闻言惊道:“主公要弃营而走?”
韩遂咬牙:“不走等死吗?吕布明日必来攻营,营破之时,我必被擒。不如趁夜从小路翻山,或许能逃回金城。只要回到金城,收拾剩余部众,退往羌地,还有生机。”
韩勇犹豫:“那阎将军他们……”
“顾不上了。”韩遂眼中闪过狠色,“他们在此坚守,能拖住吕布,为我们撤离争取时间。”
他拍了拍韩勇肩膀:“阿勇,你是我韩家人,我若逃出生天,必不忘你。”
韩勇只得点头。
子时,营中寂静。大多数士兵疲惫入睡,只有巡逻队举火往来。
韩遂换了一身普通皮袄,带着五名亲兵,背着包裹,悄悄来到后营侧门。这里把守的是他另一个心腹。
“开门。”韩遂低声道。
侧门缓缓打开,仅容一人通过。
六人鱼贯而出,融入夜色,往侧面山林摸去。
他们不知道,暗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
梁兴躲在阴影里,看着韩遂等人出营,冷笑连连。他早就怀疑韩遂要跑,特意派心腹监视,果然逮个正着。
“去叫程银、李堪、张横,点齐亲兵,随我来。”梁兴对身边亲兵道。
“诺!”
半刻钟后,梁兴率三十余亲兵,程银、李堪、张横各带十余人,共七八十人,悄然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