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休整,由於夫罗的部队接替围城任务。
美稷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天一早,杜畿率领的三千步军也抵达城下。
这下,城外汉军达到六千,其中骑兵三千,步兵三千,将美稷城团团围住。
城内的去卑,彻底绝望。
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连绵的营帐、林立的旗帜,双手发抖。
“大王,现在怎么办?”心腹颤声问。
去卑咬牙:“守,死守!城内还有数万百姓,全部赶上城墙!吕布敢攻城,就让他付出代价!”
但他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军心已经散了。
昨夜就有十几拨士兵试图缒城逃跑,被抓回来斩首示众。但杀鸡儆猴的效果有限,想跑的人越来越多。
特别是那些并非去卑嫡系的部族兵、普通牧民,他们本来就不想跟着去卑造反,现在看到老单于之子於夫罗在外面,自然想投降。
中午,城外再次用铁皮喇叭喊话。
这次是於夫罗亲自喊的:“城内的族人听着!我乃大单于羌渠嫡子於夫罗,奉大汉天子诏、大将军令,讨伐叛逆去卑!尔等受去卑蒙蔽,情有可原!只要开城投降,弃暗投明,一律免罪!执迷不悟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话比吕布喊更管用。
毕竟於夫罗是南匈奴正统继承人,许多族人原本就支持他,不然也不会有数千人马跟着他到汉地流浪数年了。
城内骚动更甚。
去卑疯狂镇压,一天之内连杀五十多个“煽动投降”的将士和官吏,把人头挂在城头示众。
但恐惧和绝望是压不住的。
当晚,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午夜时分,东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守门的百夫长带着手下数十人,缒城而下,奔向汉军大营。
他们投降了。
虽然这次行动很快被发现,城门重新关闭,逃出去的人也被抓回大半,但这件事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后面,想投降的人更多了。
去卑的亲信卫队四处巡逻,见人交头接耳就抓,城头气氛紧张到极点。
但越镇压,反弹越强。
正月廿六,美稷城内终于爆发了兵变。
一群非去卑嫡系的部族兵联合起来,突然发难,攻占了南城门。
“开城门,迎於夫罗大王!”
“杀叛逆去卑!”
喊杀声震天。
去卑闻讯,率亲兵卫队赶来镇压,双方在城南爆发激战。
城外的吕布、於夫罗听到动静,知道时机到了。
“全军,攻城!”吕布下令。
不用云梯,不用冲车——城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