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淡淡开口:“苏尘住哪儿?”
怀恩立马应道:“老奴带路。”
今儿是中秋,满城灯火,街市喧腾,热闹得像烧开的水。
魏红樱本想拉苏尘一块出门逛逛,可人家压根不凑这热闹,嫌人多。
“街上挤得跟蚂蚁窝似的,去不得。”苏尘摆摆手,转身回了院子。
于是魏红樱只好独自出门,留下他一人坐在院中,捧卷夜读。
门外忽传来叩响,青蔓起身开门,见是弘治帝,连忙躬身请入。
弘治帝负手踱步进来,目光一扫,顿时眼前一亮。
这小院清幽雅致,竹影婆娑,花木扶疏,连空气都透着股清爽劲儿。
“你小子,倒是会享福。”
苏尘一抬头,差点把书扔出去:“大叔?你咋摸上门来了?”
弘治帝轻笑:“闲着没事,四处走走。”
他瞥见案上摊开的《四书集注》,眉头微皱:“又在看书?可别白费功夫,用不到正途上。”
苏尘一笑:“谁说科举才是正途?”
弘治帝叹气:“有这份心力,怎么不去考个功名?……等等,你手里这不就是四书五经?”
他顿觉奇怪:“你不参加科考,看这个做什么?”
苏尘哦了一声:“我有个学生要考顺天府乡试,当老师的,总得盯着点。”
“你还收学生了?”弘治帝挑眉,“谁啊?”
“文徵明。”
“文徵明?”弘治帝略一回想,似乎听过这名号,但印象不深。
苏尘转头对青蔓道:“给大叔拿块冰糕来。”
青蔓飞快跑去端来雪糕,双手奉上。
苏尘笑道:“解解暑。”
弘治帝盯着那晶莹剔透的冰糕,眼皮一跳。
这不是皇儿鼓捣出来的东西吗?怎么他也有?
他没多想,只当这手艺已在民间传开了。
“这是……冰糕?”
“嗯,消暑神器。”苏尘说得轻巧。
弘治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一声‘伯爷’了?”
这话一出,苏尘才猛地记起——对啊,自己现在可是朝廷亲封的伯爵。
“你也知道了?”
他笑问。
弘治帝正色道:“你献的水稻良种,救了多少百姓,活人无数,他们该给你立长生牌位。”
苏尘摆手:“我不爱出风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真低调。”弘治帝摇头轻叹。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顿,视线牢牢钉在苏尘手中的折扇上。
“怎么了?”苏尘察觉异样。
弘治帝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没什么。”
可心里早已掀起波澜——
那是宋徽宗的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