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开门!开门啊!我求你了……”
断续哭喊声在雨幕中响起,凄厉得像是濒死的野兽。
“我叫刘礼,我给您赔罪了,我跪下认错!”
“对不起,我真的怕了,我不该招惹您,我求您开恩,放了我爹吧,放过我们一家吧……”
“我发誓再不敢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
青藤小院外,哭嚎声一阵接一阵,刘礼几乎癫狂,扑通跪地连连磕头,额角都渗出血来。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像是看一出活生生的惨剧。
院内却静得出奇。
苏尘懒懒地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魏红樱和文徵明站在一旁,眼神复杂,望向苏尘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良久,苏尘睁开眼,淡淡道:“外面围了些闲人,你去打发了吧,别让话说歪了。”
“就这样?”魏红樱愣住。
“不然呢?”苏尘反问,语气轻得像风。
她本想问,要不要对刘礼回句话,或者直接赶人?可苏尘压根没这意思。
求也好,骂也罢,那是刘礼的事。至于结果——早已注定。
眼下这个结局,刚刚好。至少刘大夏没死,当初他也不过是个穷书生,如今失尽权势,也算不得多惨。
人啊,一旦享过富贵,就再也扛不住清贫。
刘礼正是如此。家道崩塌,对他而言如同天塌。
他在门外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可院中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苏尘!你真狠!你真狠啊!”
骂出口后,他又猛地噤声,生怕激怒里面那人。
他不知道苏尘用了什么手段,但事实摆在眼前——兵部尚书,一朝被贬,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
荒唐吗?可笑吗?
可偏偏,这就是真的。
正因离奇,才更骇人。
苏尘在他心里,已不再是人,而是藏于暗处的鬼魅,无声无息便能掀翻一座山。
他曾笃定,苏尘不过蝼蚁,怎可能撼动他父亲?
不可能!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开门!苏尘,你开门!我给你磕头,我求你……”
他嘶吼着,院内依旧毫无动静。
泪水决堤而下,身边的仆从只能默默扶起他:“公子,走吧,回去吧……”
“回去?还能回哪去?”刘礼惨笑,“家没了,只剩半条命了啊!”
悔恨如刀剜心。
若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咄咄逼人!
他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可一切已无法挽回。他知道,苏尘不会救他;甚至怀疑,苏尘根本就没打算留一丝余地。
最终,他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