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民间才子,比如文徵明、唐寅。”
苏尘的名字,他咬牙咽了回去。
弘治帝神色微动。文徵明他不太熟,可唐寅——他太清楚了。
当年科场舞弊案,是他亲裁定案。唐寅的才学,他心中有数;可朝局复杂,案子终究无法翻盘。某种程度上,他对唐伯虎,是有亏欠的。
良久,他才低声道:“你这驿站做得极好,也不与民争利。若是户部介入……”
“父皇想做什么?”朱厚照立马警觉。
弘治帝苦笑:“这么大油水,自然有人眼红。若朝廷接手经营,既能护住这块盘子,又能给国库添稳定进项。”
“你将来江山都得接,钱进国库和进你东宫,差别真那么大?”
差大发了!
进我东宫,我能悄悄分一半给尘弟;进了你户部,铜板都别想回流。
“不行!”朱厚照斩钉截铁。
“有何不可?”弘治帝摊手,“朕又不抢你功劳。”
“部分收益我已许给别人。”朱厚照绷着脸,“言出必行,不能失信。”
弘治帝沉吟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松动:“这样——朝廷参与,你不必操心运营。户部拿一半,剩下一半归你。如何?”
朱厚照摆手:“不行!父皇真想掺一脚,最多三成。”
“太少。”
“四成,顶天了。”
“孩儿把所有生意都移交户部,每月六成利润准时到账,一分都不能少。”
弘治皇帝沉默良久。
“……行吧。”
四成确实不算低,至少给国库添了个稳定进项。
朱厚照心里透亮:父皇那套大义凛然的逻辑听着冠冕堂皇——江山迟早是我的,还争什么钱?可他更清楚,老爷子眼馋起来,根本挡不住,迟早要伸手分一杯羹。
但问题来了——小老弟怎么办?
所以他咬死了六成,自己东宫拿一成,剩下五成,一分不动,全归苏尘。
从来就没碰过。哪怕弘治皇帝亲自下场,他也死守这条底线。
谈妥之后,父子俩冰释前嫌,气氛回暖。
弘治回宫,立刻召怀恩传话:“宣宁王觐见。”
“参见皇上。”宁王躬身行礼。
弘治压了压手,语气复杂:“宸濠啊,朕原答应让你儿子参与驿站事务,如今……做不到了。”
宁王微怔,随即含笑:“一切听凭圣裁。”
弘治轻叹:“是朕失信于你。不过这驿站收益太过惊人,朕心里有愧,便赏你千亩良田,权作补偿。”
“臣,叩谢陛下万岁。”宁王依旧从容微笑。
可等他踏出养心殿,脸色悄然阴沉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