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唰”地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扯了扯文徵明衣角,低声道:“你快说句话啊!”
文徵明连忙打圆场:“不用蓉蓉破费,我自己来。”转头对掌柜一拍桌子,“这瓶子,我要了!明日送到府上。”
魏红樱翻了个大白眼,扭头不理。
日头渐高,已近午时,苏尘领着众人拐进了临河酒楼。
张蓉蓉眼睛一亮,小声惊叹:“听说这家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贵地儿,一桌菜顶得上寻常人家三个月嚼谷……老师,您真带我们来这儿吃?”
苏尘淡然点头:“嗯,进去。”
“哇——老师霸气!”张蓉蓉顿时两眼放光,雀跃跟上。
刚入厅堂,老武便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哎哟我的爷!您可算来了!楼上雅间给您留着呢,今儿新炖的鹿筋汤,专门等您品鉴!”
两人熟络寒暄,从生意说到城中八卦,聊得热火朝天。
张蓉蓉站在一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等老武转身去张罗,她一把拽住苏尘袖子,压低嗓音问:“老师……您、您认识这店老板?”
苏尘轻描淡写:“嗯,熟人。”
魏红樱撇嘴冷笑:“熟人?亏你说得出口。
这家酒楼能开起来,全是他一手撺掇的主意,没有苏尘,老武现在还在街边卖卤煮呢。”
张蓉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一直想不通——文徵明可是吴中四才子之一,诗书画三绝,名动江南。
而苏尘呢?年纪轻轻,既非进士,也无功名,在京师毫无背景,凭什么做文徵明的师父?
她替文徵明委屈,替他不值,可每每看到那小子对苏尘执礼甚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日一看……这人,深藏不露啊。
不多时,菜肴流水般端上——水晶肘子泛着油光,糟鸭舌色泽诱人,还有那秘制熏鱼、火腿炖鸽蛋,一道比一道精致。
苏尘照例要付账,老武却死活不收,拍着胸脯嚷嚷:“您来就是给我面子!收钱?那是打我脸!折我寿!”
苏尘无奈,只得偶尔指点几道新菜式——地锅鸡贴饼子香酥焦脆,叫花鸡煨得皮裂肉烂,香气扑鼻。
自打推出这几样,酒楼门口天天排长队。
席间,张蓉蓉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只琉璃小瓶,指尖蘸了点香水,慢悠悠抹在耳后与腕间,动作娇柔,眼角余光却始终瞄着文徵明。
她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斜睨着魏红樱:“红樱姐,认得这个不?”
魏红樱随意瞥了一眼,轻飘飘道:“哟,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