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

他原本已做好最坏打算，甚至准备跪下来求情保内厂。

毕竟一夜之间要扭转乾坤，几乎不可能。

可李梦阳做到了。

而且做得漂亮至极！

若这家伙真入朝为官，这朝堂，怕是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朱厚照嘴角扬起，笑意藏不住。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弘治帝缓步走来，眼神复杂，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低声道：

“皇儿，这手段……高！”

他顿了顿，语气竟带了几分感慨：“你父皇像你这般年纪时，远不及你这等城府。

厉害！”

他确实震惊到了极点。

从李梦阳出手反击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脱出掌控了。

一夜之间，调档、取证、策动言官、反制都察院，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这是整个势力在暗中运转！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默许成立的那个“内厂”。

如今看来，这只雏凤，早已悄然展翼，无声无息间，已成长到令人心悸的地步！

朱厚照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悠悠道：“还不是父皇指点得好？若无您提点，儿臣哪有这等本事。

真正厉害的，是您啊。”

“臭小子，少在这儿给父皇灌迷魂汤！”弘治帝嘴角一扬，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沉下声来，“内厂是把双刃剑，握得紧了能斩妖除魔，握得松了——哼，就成了成化年间的西厂，翻天覆地，祸乱朝纲。”

他盯着朱厚照，语气陡然冷了几分：“真闹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别说你是太子，便是朕亲儿子，也保不住你那支暗卫！懂？”

朱厚照立刻正色，躬身应道：“儿臣明白，父皇放心，内厂只听我一人号令，绝不让它成了脱缰的野马。”

朱佑樘轻哼一声，不再多言，负手转身，袍角扫过青砖，一步步踱回养心殿，背影透着几分疲惫与深沉。

朱厚照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眉梢微动，这才慢悠悠带着刘瑾往东宫走。

雪刚停，宫道上铺着一层薄霜，脚步踩上去，咯吱作响。

半道上，刘瑾忽然压低嗓音，战战兢兢地道：“太子爷……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朱厚照斜他一眼，懒洋洋道，“憋着难受就赶紧说，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刘瑾忙不迭点头哈腰：“今日李梦阳那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他自己的手笔，背后……定是苏先生在推波助澜。”

“废话！”朱厚照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提醒？本宫瞎了还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