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令县令封存账册,不准外泄一字!这李梦阳从何处得来数据?
“胡言乱语!”他强撑镇定,“本官亲闻,受灾者不过数百!你信口雌黄,居心何在!”
话音刚落。
李梦阳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本朱册,高举过顶:
“启禀陛下,此乃城南县衙连夜呈交的灾民名册与损失清册,请陛下御览——字字属实,桩桩可查!”
彭文忽然浑身一僵,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御座之上,弘治帝一把抓过城南县衙呈上的灾册,指尖划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下一瞬,龙颜震怒,一声厉喝炸响在大殿之中:“内阁!”
“臣在!”三阁老齐刷刷出列,低着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城南遭此大灾,你等内阁竟毫无所知?”弘治帝声音冷得像刀子,“若非今日这些数据摆在眼前,你们是不是还打算捂着盖着,任百姓流离失所?欺君罔上,莫此为甚!”
首辅刘健扑通跪地,额头冒汗:“启奏陛下,臣……臣真未接到灾报!顺天府回话称地方已自行处置,臣只道是小灾,未曾深究……”
他这话倒不算虚言——番邦五国将至,朝贡在即,顺天府怕扰了天子颜面,特意压下了雪灾奏报,还严令城南县衙速速平息事态。
内阁确实被蒙在鼓里。
可弘治帝岂是好糊弄的主?冷笑一声,掷下玉笏:“你是内阁首辅!天下风雨,皆应入你耳中!百姓乃社稷之根,根若腐朽,大厦顷刻倾塌!你还敢说‘以为是小灾’?”
刘健膝盖一软,伏地颤声道:“臣……罪该万死。”
彭文站在殿中,牙关打战,冷汗浸透内衫。
他强撑着站直身子,却赫然发现,那些昨日还拍着胸脯替他撑腰的同僚,此刻一个个缩颈藏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没人敢开口。
他成了孤家寡人。
骑虎难下,唯有硬扛到底。
他咬牙抬头:“即便城南受灾,也该由县衙自主调度!何时轮到内厂插手政事?这是越权!是乱政!”
李梦阳嘴角微扬,一步踏出,朗声道:“彭大人这话,可就荒唐了。”
“据下官所知,内厂之人不过是自发前往救灾,搬粮运炭、破冰清路,一切政务仍由县衙主持。
何来‘越俎代庖’一说?倒是彭大人,张口就污蔑厂卫趁灾牟利,居心何在?”
“放肆!”彭文怒极反笑,“百姓见厂卫如见鬼魅,谁不怕他们?你说他们无私帮忙?鬼才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