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兵部尚书刘大夏却感到十分为难。
钱钺的事情牵涉甚广,此时他根本不敢推荐任何人去西南,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钱钺。
若再推举一个无能之人前往西南,恐怕连他自己这个兵部尚书的位置也保不住。
这种担忧不仅仅存在于兵部尚书的心中,都察院和内阁同样如此。
尽管弘治皇帝要求他们推荐一位西南主帅,但现在他们都不敢贸然推荐任何人。
没有人愿意再次承担西南失利的责任!
养心殿内,
弘治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朱厚照,招手道:“皇儿,父皇低估了你的内厂,这是父皇的错。”
朱厚照叹气道:“最苦的是那些在西南牺牲的将士们,四万人的生命换来了父皇的一次信任,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简短的话语再次让弘治皇帝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他捂着额头,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朱厚照应了一声,也不敢继续激怒父亲,生怕惹出什么病来。
……
但这次确实是弘治皇帝错了,作为儿子该说的还是得说。
朱厚照心情沉重,他终于理解了苏尘所说的这次代价会有多么沉重。
四万人的生命……只因为文官与内厂之间的一次争斗,一次对内厂的打压,就彻底失去了,这实在是令人痛心。
……
带着沉重的心情,朱厚照来到了青藤小院。
苏尘明知故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朱厚照叹了口气,“尘弟,你说得没错,西南果然出了事,钱钺大败,四万人全军覆没。”
“真是可恨!”
“带兵打仗是武将的事,这些文官凭什么就能压过武将一头?”
“这要在太祖、太宗时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朱厚照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明朝发展到现在,文官开始统帅军队,而武将却闲置不用。
苏尘摇头解释道:“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文人占据主导地位也是历史的走向。”
“为什么会这样呢?”
苏尘想了想,用最简单易懂的话解释道:“明朝不可能一直重复开国和靖难,但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却是历朝历代都要举办的。”
朱厚照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尘,感觉这句话振聋发聩,令人深思。
确实,明朝不可能一直重复开国和靖难。武将只有在那个特殊时期才能发挥重要作用。
在太平年代,他们的作用又在哪里呢?还不是文官的天下?
时间一长,文官势必会掌握话语权、舆论导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