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这番话,在如今的情境下,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苍白无力的狡辩和拖延。
“还敢嘴硬!”
“静待消息?南阳郡能等得了十天吗?”
“将此狂徒拿下!”
声讨之声更烈。
玄帝深深看了一眼李大,缓缓抬手。
喧闹声再次被强行压下。
玄帝的目光扫过激愤的群臣,又看了一眼法坛上孤零零却挺直脊背的李大,沉声道:“够了。”
“李大之言,是真是假,很快便知。”
“传朕旨意,加强京城及北境各关防务,密切关注蛮国动向及南阳郡战况。”
“退下吧。”
他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
但他的态度,明显是暂时将李大保了下来。
百官虽然满腹怨言和不忿,但皇帝已经发话,也只能悻悻然行礼。
带着满腔的失望,逐渐散去。
百姓们也在一片哗然和议论声中,被禁军驱散。
今日这场法事,注定会成为京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笑谈和谈资。
承天门外,很快恢复了空旷。
只留下玄帝独自坐在观礼台上,望着远方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和李大,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要么是蛮国传来惊天动地的暴雨灾情,证明神迹,逆转乾坤。
要么,就是南阳郡陷落的噩耗,和李大人头落地的时刻。
赌注,已经全部押上。
……
南阳郡,城头。
厮杀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不是因为战斗缓和,而是因为守军快要死光了。
王铁光拄着卷刃的战刀,背靠着一处残破的垛口,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上的铁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鲜血浸透、又被泥土和污物糊住的单衣。
左臂软软地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头一直划到手肘。
脸上也添了几道新伤,混合着血污和汗水,显得狰狞而疲惫。
他环顾四周,城墙上还能站着的天朝士兵,已经不足千人。
而且个个带伤,眼神麻木,只是凭借着一股不甘倒下的气力在硬撑。
城墙多处出现了缺口,用尸体、沙包和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勉强堵着。
城下的蛮兵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蛮兵如同不知疲倦的蚁群,依旧嚎叫着向上涌。
箭矢早已用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连那恶臭的金汁,也熬干了最后几口大锅。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