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了。昨天的罢赛让我彻底看清了世界。」
他抬起油乎乎的右手,庄重地拍了拍左胸口。刚拍到肋骨位置的新文身,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官拧作一团,赶紧把手放下装作若无其事。
「男人,必须承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做早饭这种微小的家庭责任,以后全部交由我来接管。」
米歇尔目瞪口呆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小子,这简直堪比人类学会直立行走般的跨世纪奇迹。
更离奇的事情接踵而至。布莱恩端著两个装满黑炭的盘子,大步走到餐桌前重重放下,敷衍地拿起抹刀,往面包上瞎糊了一层黏糊糊的草莓果酱。接著冲著二楼大喊。
「特蕾西!限你五分钟内滚下来吃早饭!本硬汉亲手煎的极品鸡蛋!」
特蕾西揉著眼睛一路打著哈欠走下楼,目光刚扫到桌上的焦黑炒蛋,小脸嫌弃地皱成一团。
「漩涡,你想下毒谋杀就直说,用不著搞这么恶心的手段。」
布莱恩解下粉色碎花围裙随手一扔,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这叫硬汉专属焦香风味,吃下去能长出强壮的肌肉。」
他双手叉腰,指著自己的鼻子。
「记清楚了,从今天起别再叫我漩涡。过去只会瞎嚷嚷的漩涡已经死了。」
拉开木头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现在是个拥有图腾的真正男人。」
一边吹嘘,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隔著衣服揉了揉肋骨处隐隐作痛的新文身。
特蕾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略带嫌弃地用叉子戳起一小块焦黑的鸡蛋塞进嘴里。
「难吃得要死,根本咽不下去。」
嘴上虽然这么疯狂抱怨,丫头却出奇地没有把鸡蛋吐出来,反而直接咽进肚子里。
米歇尔靠在厨房的木头门框上,静静注视著这对一大清早就开始斗嘴的亲兄妹,眼眶深处泛起一阵酸涩的温热。
特蕾西紧紧挨著母亲米歇尔坐在看台前排,双手死死攥著一瓶早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掌心全是冷汗。
她正准备安抚一下身旁神经紧绷到极点的母亲,几个挂著全天候VIP通行证的男人,顺著混凝土阶梯过道从下方走上来。
——
——
两人带著一股烟味。
特莱西立刻闭上嘴巴,呼吸停滞。
两人的做派和气质,在这个充斥著底层蓝领和街头混混的看台里很扎眼。手里端著咖啡,腋下夹著印满战术数据的评估板。白人球探目光透著一股冰冷的评估意味,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