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和甲板,就会暴露出来。”
“第二步,主攻。”
他的笔,重重地画向江岸的一片高地。
“张猛!这里,是你的舞台!我会让王旅长的部队协助你,天亮之前,你必须带着你的炮兵团,把八门105榴弹炮,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弄到这片高地上!构筑最隐蔽的炮兵阵地!我要你在鬼子军舰最狂妄的时候,用炮弹,敲碎他们的指挥塔!”
张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那片高地,仿佛已经看到了炮火覆盖江面的景象。
“是!师长!炮在人在!”
“第三步,阻援。”
刘睿的目光转向了新任补充团团长杜建德。
“杜团长,登陆的滩头,就是你的阵地。我把师里最好的五十多挺ZB-26和新24式马克沁,都加强给你!再配属一个步兵炮连!鬼子在月牙岛上的登陆联队,一旦出动,就是你的猎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机枪扫也好,炮轰也好,哪怕用人命去填,也得把他们死死地按在水里,一步都不能上岸!”
杜建德“啪”地一个立正,眼中是决死的光,但嘴唇却剧烈地哆嗦着,几次张口都未能发出声音。
刘睿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温和但有分量:“建德,我们是从上海的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现在你我不是上下级,是袍泽弟兄。”
这句话仿佛给了杜建德力量,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师长!弟兄们不怕死,就怕死得没名堂!我那个营,就是在滩头被打散的!上面的命令一个比一个乱,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像麦子一样被鬼子的机枪割倒,最后各自逃命……我怕!我真的怕这口气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弟兄们,再被打散一次!那我就算活着,魂也没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那是在宜兴强行压下去的恐惧,此刻又翻涌了上来。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上前,重重地按住杜建德颤抖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
“我明白你的怕。”刘睿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因为我也怕。我怕弟兄们的血白流,怕我们死在了回家的半路上。”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如刀:“但是建德,你看看你的周围!这一次,你们的身后,是张猛随时能提供炮火支援的炮兵团!你们的侧翼,是赵铁牛亲自带着老兵协同作战的第二旅!你再也不是孤军!”
“重机枪,步兵炮,我给你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