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电报往来,全部封存销毁。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西安’二字。”
“第三……”他看着刘睿,“黔北新编旅,加快整训。兵工厂,加快生产。蒋公的话,听三分,防七分。不管他嘴上怎么喊‘一致抗日’,我们自己的枪杆子,一刻也不能软!”
众人轰然起立:“是!”
将领们鱼贯而出,沉重的马靴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湘挥了挥手,示意亲兵关上门。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父子二人。
“你过来。”刘湘坐回主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从一堆文件中,抽出几份电报递给刘睿。
“这是龙云、李宗仁、阎锡山他们发来的。你自己看。”
刘睿接过,目光扫过。电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祝贺川军应对得当,并隐晦地打探那位提出“十二字方针”的“高人”是谁。
其中一份来自桂系的电报,更是直接点出:“闻甫公有麒麟儿,献此绝户妙计,真乃天下奇才。”
刘湘看着刘睿,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睿儿,你这次,风头出得太大了。”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前,你在他们眼里,只是我刘湘的儿子。从今天起,你叫刘睿。蒋公知道你,桂系知道你,所有人都知道,我川军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后生。”
“这不是好事。”
刘湘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壁。
“蒋公这个人,最忌惮两种人。一种是像李宗仁那样,能拉起山头跟他叫板的。另一种,就是你这种,他看不透,也掌控不了的。”
他抬眼,直视着刘睿的眼睛。
“所以,从今天起,你要把锋芒收起来。新编旅的扩军,要低调。兵工厂的规模,要保密。对外,你还是那个只知道练兵、不懂政治的黄埔生。”
“但是……”刘湘将茶杯重重放下,“关起门来,你要比任何时候都快!黔北的那些兵,一个月内必须给我练出样子!兵工厂的机器,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能停!只有我们的拳头够硬,腰杆子才能挺直,才不会任人拿捏!”
公开的褒奖,私下的告诫。
无上的荣耀,致命的危机。
刘睿感受着父亲话语里那份如山的关爱与期盼,这比任何嘉奖都更让他觉得沉重。
他站起身,对着刘湘,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父亲,我晓得了。”
刘睿转身,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刘湘略带疲惫的声音。
“睿儿。”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