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打压整个川军派系!到时候,别说李德彪要掉脑袋。就连他们的顶头上司杨森,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而他陈波,作为李德彪的心腹走狗,第一个就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扑通!”一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陈波双腿发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人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抬起头,满脸冷汗,嘴唇哆嗦着,再也不见半分嚣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刘厂长!刘二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这……这些事,都是李德彪一个人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二少爷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啊!”他身后的几个亲卫,全都看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威风八面的团长,竟然会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哭得像个死了爹娘的娘们。黑娃更是“呸”了一口,满脸鄙夷。
“孬种!”刘睿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毫无尊严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抬起脚,轻轻一拨,便将陈波甩到了一边。“回去,给你家李旅长带一句话。”陈波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头,像狗一样看着刘睿,生怕漏掉一个字。刘睿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城中那些忙碌的卫戍营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丰都,从今天起,姓刘了。”“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那些账本,也可以永远烂在箱子里。”他回头,目光落在陈波惨白的脸上,语气骤然变冷。“以后,管好你和你的人。别把手,伸得太长。”
陈波浑身一激灵,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刘睿连连作揖。“是!是!二少爷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滚!”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指挥部。“团长!您的帽子!”一个亲卫捡起地上的帽子,追了出去。陈波一把夺过帽子,胡乱扣在头上,翻身上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走!快走!”那支浩浩荡荡开进丰都的二十一军独立团,来时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士兵们耷拉着脑袋,军官们面如土色。
陈波一马当先,跑得比谁都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不到半个时辰,这支队伍就彻底消失在了城外的山道尽头。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