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依旧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手里的笔尖悬在纸上,一动不动。
“苏时!”沈维桢提高了声音。
还是没反应。
沈维桢皱起眉头,走下讲台,来到苏时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一晃,苏时的身子微微一歪,然后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样,晃荡了两下,又奇迹般地稳住了。
与此同时,一声极其细微但在安静的讲堂里却清晰可闻的声音传了出来。
“呼……噜……”
沈维桢的脸瞬间绿了。
睡着了?!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吸文气,非要坐第一排的家伙,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睁着眼睛睡着了?!
而且还睡出了呼噜声!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他正心书院的学子,还没一个敢在他课堂上睡觉的!
“苏时!!!”
沈维桢怒吼一声,手中的戒尺重重地拍在苏时的桌案上。
“啪!”
这一声巨响,终于把苏时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啊?怎么了?
下课了吗?
开饭了吗?”
苏时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那副憨傻又有些可爱的样子,引得全堂学生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致知书院的高才?”
“笑死我了!
睁着眼睡觉,这也是独门绝技啊!”
“这就是那个求知若渴?
我看是求睡若渴吧!”
“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沈维桢气得胡子乱颤,指着苏时,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
朽木!
朽木不可雕也!
老夫讲的是圣人大道,你竟敢在此大睡!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面对沈维桢的咆哮,苏时不仅不慌,反而露出了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
“山长,您冤枉学生了。”
苏时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学生没想睡。
实在是,实在是山长的学问太高深了。”
“嗯?”沈维桢一愣,“此话怎讲?”
苏时抬起头,一脸的诚恳,甚至还有点崇拜。
“学生以前在致知书院,先生讲的都是些大白话,什么算账啊,什么种地啊,一听就懂,根本不用脑子。
可山长您讲的这个《周易》,太玄妙了!
太深奥了!
学生从来没听过这么有学问的话!
每一个字分开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像是天书一样!”
苏时叹了口气,一脸的自责。
“学生脑子笨,拼命想听懂,可是越听越晕,越听越像是在腾云驾雾。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