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楚楚道:“陆公子正生气呢,让民妇和她讲些话再说。”
陆公子是真不懂如何跟这小子处,之前陆昊生气,他只懂各种骂。
可这回,是他的错,他误解这小子了,道歉嘛,说不出口中。
有人在他和儿子间缓解一番挺好。
汤楚楚来到后院,此处是之前做凉粉的临时场地。
现在没再做凉粉买卖,便改做装干柴杂物之地。
她来到陆昊跟前坐好,看他,笑道:“这眼这么红,和大婶讲讲,可是躲着哭过了?”
“哪有,我才没有。”
陆昊声音闷闷的:“我想喊我和他说道歉的话,我没错,死不道歉。”
“你这说的都是些孩子气的话呀。”
汤楚楚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那是生你养你的爹。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真的伤害到你。况且,你爹这次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的呢。”
“哼,怎么可能!他何曾跟我道过一次歉!”
陆昊满脸的愤懑,“他是寻着借口,好对我破口大骂罢了。打从懂事起,他何曾正眼瞧过我,何曾喜欢过我!
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那个让他丢脸的存在,觉得我不明事理。
如今,他居然还寻后娘管束着我,我是绝对不让他得逞的,我就要搅黄他的事!”
他越说眼眶越红,那眼泪却好似被一股倔强的力量禁锢着,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地流淌下来。
汤楚楚叹气。
她轻抚陆昊的头:“要是心里难受,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把心里那些委屈都倒出来,哭完了咱们再慢慢说其他的事儿。”
若无人宽慰,陆昊必定将这一肚子的泪水硬生生地咽回去,可此刻有如此柔和话语宽慰他,他哪还控制得住。
泪水哇地就流出来了。
他眼眶蒙蒙地望着汤楚楚。
此刻,他内心真眼红杨狗儿,有这么好的娘。
陆昊痛快地哭完。
汤楚楚抬袖给他擦了泪水。
“哭完,咱就该成长了,不可再任性躲着人。”
她温声道:“陆公子,走,到外边和爹讲明白。”
陆昊咬着唇:“婶子,你不要喊我陆公子,叫名字得了。”
汤楚楚笑了:“好,那婶子喊你小昊。”
陆昊咬着唇,笑了。
他起身,乖巧地和汤楚楚到外边。
陆大人在门口焦灼地等待着,脚步不自觉地来回挪动,双手也不安地搓着,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忐忑。
刚才,他听到陆昊那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那一刻,他那颗身为父亲的心,仿佛被猛地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