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已经使人暗中打探清楚了,岳州知府张大人,衡州知府李大人,他们前几日便已悄悄收拾细软,带着家眷南下了。听闻他们是要去安南避祸。京师咱们是万万回不去了,那安南国毕竟是海外藩邦,天高皇帝远,明军虽然势大,但总不至于连安南国也要赶尽杀绝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在忙碌搬运的奴仆,继续道:
“到了安南,你这知府的官印自然是派不上用场了,往后咱们一家老小,就只能依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过活了。所以,能多带走一些,便是一些,总好过便宜了那些反贼!”
长沙知府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惨雾瞬间一扫而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放出光来。
他一扫方才的颓唐之气,连连点头,谄媚地笑道:
“福晋果然不愧是我的贤内助啊!高!实在是高!对对对!去安南!去安南国!快!都给本官搬!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本官装上车!一件都不能少!”
……
明军主力尽出,首当其冲的便是湖南和广东。
这一时期,大名鼎鼎的湘军还没影子,湖南作为内陆省份,承平日久,也没有什么动乱,因此全省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绿营兵。
这样的情况下,面对凶名在外的明军大部队,根本没人敢生出半点抵抗的心思。
加之各地的满人官员们大多提前开溜,导致地方守备群龙无首。
因此,明军所到之处,往往是城门洞开,白旗招展,地方乡绅耆老甚至主动出城数十里恭迎王师。
整个湖南的收复过程,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明军几乎未放一枪一弹,便已传檄而定。
这场仗,打得着实有些寂寞。
当然,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自然也就有自以为是的“头铁”之辈。
譬如,坐镇南粤的两广总督石琳和广州将军卢崇耀。
这两位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眼见明军声势日盛,为了抵御随时可能到来的进攻,搞出了一套所谓的“团练兵制”,在广东全境大肆抓捕壮丁,强迫他们编入乡兵队伍之中。
短短数月,广东一省的驻军数量,便从原先的七万余人,吹气球般膨胀到了二十三万之众,总兵力竟然比明军还多!
不过,这新编的十多万乡兵,究竟有几分成色,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石琳和卢崇耀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他们并未分兵据守,而是果断放弃了韶州、南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