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仿制,每支……每支造价,恐需纹银八两!”
这八两银子的造价,在戴梓看来,已是竭力控制成本的结果,但相较于以往鸟铳的低廉造价,却依旧是个惊人的数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康熙的脸色,生怕这个“昂贵”的造价会触怒糠稀。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八两银子的“昂贵”造价,糠稀当时就愣住了,紧接着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戴梓见状,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自己报的造价太高,引得皇上震怒。
他急忙补充道:“皇上,若……若是部分非核心部件,交由囚犯负责粗略加工,再由熟练工匠精修,或许……或许能将成本再压缩一些,最后的造价,大约可以控制在七两银子左右。”
糠稀一听,那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了。
七两银子!
一支结构复杂、威力远胜鸟铳的新式步枪,造价竟然“仅仅”只要七两银子?!
那么,以往那些粗制滥造的鸟铳,动辄二十两银子一支的造价,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还有此前五十两白银一支从荷兰人手里购买的新式步枪。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价格很合理,合着这是工部官员将他这皇帝当成傻子,荷兰人将他这皇帝当做肥羊啊!
戴梓在被流放宁古塔之前,虽然对制造枪炮颇有心得,但他毕竟身在翰林院,官职不高,对工部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虚报冒领的龌龊勾当,并不清楚,也不了解其中究竟有多少弯弯绕绕。
加之他此次奉旨督造新式火枪火炮,是直接对糠稀负责,中间少了许多环节,因此,他并没有想到要先去和其他工部官员“通个气”,便老老实实地将自己估算出的新枪真实造价报了上去。
而他这番“老实人”的操作,其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整个大清工部,即将迎来一场自上而下、血雨腥风的彻底洗牌!
本就因为明军的强势崛起而憋了一肚子火,已经许久未曾有过好脸色的糠稀,此刻已是怒火中烧。
再加上刚刚收到江宁失陷、前明皇城未能按计划焚毁的确切消息,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怒上加怒的糠稀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暴杀意。
他猛地一拍御案,咆哮道:
“来人!给朕将工部上下,所有堂官、司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朕拿下!抄家!给朕往死里查!”
随着他一声令下,京城九门提督衙门的兵丁和刑部差役如狼似虎般扑向各处工部官员的府邸。
一时间,北京城内鸡飞狗跳,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