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之色。当然,这赞叹之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敬畏,多少是商人的精明算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稍作停顿:
“为我儿活命之恩,外臣备下薄礼。”
说着,他向身后的管家亨利递了个眼色。
亨利连忙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恭敬地呈递给一旁的王琛。
王琛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确认无异后才呈递到了朱和埸面前的御案上。
看着木盒内由红色天鹅绒承载的两只熟悉的物件,朱和埸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不就是他当初登基时给那些英国人的回礼吗?不是说了要送给威廉三世和玛丽二世吗?
合着那些人,才到新加坡就把这手表给卖了?
完了还被阿贝尔伯爵当成宝贝给买了回来送给自己。
这他妈……就很离谱!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坑别人一把,结果这坑人的东西竟然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手里。
这难道就是天意?
老天爷注定让他要当一个光明磊落的千古仁君?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抬眼看向阿盖尔伯爵,语气平淡:
“这两只计时器,倒是颇为精巧。不知伯爵是从何处得来?”
阿盖尔伯爵见朱和埸似乎对礼物颇感兴趣,心头一热,嗓音里带上了几分肉痛的颤抖。
“回禀陛下,此二物乃外臣于新加坡,偶遇奇商,不惜重金购得。足足花费了……十万英镑!”
十万英镑?
听到这个数字,朱和埸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还真就是张口就来啊。
十万英镑,按照当下的汇率,约等于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这几乎相当于崇祯末年,大明王朝一年财政收入的一半了!
若这手表真值十万英镑,他此前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给送了出去,他那便宜爷爷崇祯估计得踢开棺材板跳出来抽死他。
看来,这位伯爵大人,不仅是个精明的商人,脸皮厚度也颇为可观。
他不动声色将盒子盖了起来,并稍微往旁边轻推了推。
锦衣卫已将这位伯爵这几日在马尼拉的行踪,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上来。
从初到时对方便面的惊为天人,到四处打探磺胺、水泥来源和价格,再到今天带着厚礼前来觐见。
不仅仅是方便面,这位“大财神”对不少东西抱着极大的兴趣。
这位“大财神”所图甚大。
既然送上门来,又如此“坦荡”,何必再费唇舌?
朱和埸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阿盖尔伯爵,你远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