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无奈,赶忙解释:
朱纯这小子,心里头怕是还憋着股怨气。
他跟王华民提过防洪的办法,可话里话外只惦记着泉州那一亩三分地,说那儿才是他的地盘。至于整个大明的百姓?他压根没打算多管。
这可不是一个藩王该有的心思。就算真这么想,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他既然敢说出口,说明对某些事始终放不下——尤其是陛下一直不肯以真面目见他这件事。
朱元璋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觉得太子说得在理。朱纯嘴上不承认,心里那个小疙瘩可一直没解开。这回献策防洪,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那摊子事。
沉思片刻,朱元璋睁开眼:“等这阵洪水过去,咱就去见他。”
朱标喜出望外,连忙拱手:“父皇英明!若能与朱纯哥相认,以他的才干全心辅佐父皇,天下何愁不兴盛?”
朱元璋咧着嘴打趣:“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就不怕咱认了他,把太子位传给他?”
“怕,也不怕!”朱标挠头笑道,“若朱纯哥真比儿臣强,能让百姓过得更好,这太子之位让给他又何妨?”
朱元璋怔怔望着儿子。朱标坦然回望,目光清澈。
“好!好!好!”朱元璋开怀大笑,指着朱标道,“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是咱天大的福分!”
“能做父皇的儿子,才是儿臣的福气。”朱标咧嘴一笑,拱手告退,“儿臣这就去中书省,盼着父皇早日与朱纯哥相认,迎接咱们朱家人团圆!”
“去去去,少操这些闲心!”朱元璋挥着手,眼角笑意却藏不住。
朱标朗声大笑,转身离去。
这位太子爷的胸襟气度,当真世间罕有。
当日,太子朱标在中书省召集众臣,重点部署《纯王防洪十大守则》的推行事宜。
令文武百官惊讶的,倒不是太子的安排,而是这般周全的防洪策略,竟出自纯王朱纯之手。
满朝文武个个神色复杂,有人惊惶,有人激动,有人暗喜,也有人惴惴不安。
站在最前面的胡惟庸,盯着手里的册子,目光闪烁,低声自语:
“纯王……真是个妖孽啊!”
朱标没理会众人反应,把六部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就在一片惊愕之中,带着夏原吉、铁铉、朱棣和朱棡离开了京城。
看样子,是亲自前往江南,监督《纯王十大守则》的推行。
这一走,朝堂震动,京城震动,天下震动。
已经告老还乡的韩国公李善长得知此事,不禁感叹:
“朱家出了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