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江鼎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便服,身后跟着铁头。
“公输老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既要让穷人穿得起衣,也得让富人掏得出钱。”
江鼎走到苏嬷嬷面前,行了一个晚辈礼。
“苏嬷嬷,受惊了。”
“丞相大人……”苏嬷嬷赶紧要跪,被江鼎扶住。
“您是国宝,跪不得。”
江鼎指了指厂房的另一头——那里有一片专门隔出来的静室,光线明亮,安静无声。
“机器能织布,但机器绣不出花,织不出魂。”
“大楚的逍遥王,还有草原上的必勒格,他们就认您的手艺。”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图。
那是大凉一品武将的“麒麟战袍”,以及“天骄汗王”的登基礼服。
“嬷嬷,我想请您带几个徒弟,专门负责这个‘高端定制车间’。”
“用最好的丝,最细的针。”
“咱们要把这些衣服,卖出金子的价钱。”
“至于这些机器……”
江鼎指了指那些轰鸣的大家伙。
“它们负责让大凉的每一个士兵,在冬天都不再挨冻。”
“雅俗共赏,各司其职。”
苏嬷嬷看着江鼎,又看了看那边安静的绣房。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年轻的丞相,不是要毁了她的手艺,而是要给她的手艺,找一个更贵、也更稳当的买家。
“好。”
苏嬷嬷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老婆子这就去拿针。”
“只要丞相不嫌慢。”
“慢工,才能出细活。”
……
离开纺织厂,马车上。
李牧之一直没说话,手里拿着一块刚从厂里带出来的棉布,反复摩挲。
“江鼎。”
“嗯?”
“我以前觉得,只有刀枪才能强国。”
李牧之看着车窗外,那些穿着新棉袄、扛着锄头去上工的百姓,眼神变得柔和。
“今天我才发现,这几块木头拼成的机器,转一圈,比我砍十个人还有用。”
“是啊。”
江鼎靠在软垫上,剥着橘子。
“刀枪能保得了一时的平安,但这轰隆隆的机器声,保的是万世的基业。”
“老李,咱们的步子,还得再迈大点。”
“怎么迈?”
“修路。”
江鼎把橘子皮扔出窗外。
“西山的煤虽然好,但运到这里太慢了。公输冶设计的那种‘木轨道’,虽然快,但木头容易烂,承重也有限。”
“我想要……铁轨。”
“铁?”李牧之吓了一跳,“拿铁铺路?你疯了?那一里地得耗多少铁?咱们的刀不要了?炮不要了?”
“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