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运进工坊。公输冶那个老疯子,现在正带着人日夜赶工,把那些矿石变成新的铠甲和枪管。
府衙后堂。
李牧之正在陪赵乐吃饭。
赵乐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就在这几日。她吃得很慢,李牧之就在一旁耐心地剥着鸡蛋。
“这几天,眼皮总跳。”
赵乐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那孩子也不安生,一直在踢我。”
“那是想出来了。”李牧之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碗里,刚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情,“等生了就好了。名字江鼎都取好了,叫卫国,多大气。”
“卫国……”赵乐叹了口气,“可这国,还需要咱们卫吗?”
正说着,外面的侍卫突然来报。
“王爷!京城急使!圣旨到!”
李牧之的手一顿。
他站起身,替赵乐掖好被角。
“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赵乐却看到了他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
议事厅内。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铅。
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摊开在桌子上。
“南下?平叛?”
铁头看着那上面的字,气得把头盔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响。
“这严老贼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呢!咱们是骑兵!去江南打水仗?那不是让鸭子上树吗?!而且还不给粮草!这就是让咱们去送死!”
公输冶也皱着眉,手里拿着烟斗,却忘了点火。
“王爷,不能去。江南那种地方,气候湿热,咱们北方的弟兄去了肯定水土不服。光是瘟疫和瘴气就能要了一半人的命。再加上那是白莲教,那是邪教,全是疯子,这一仗……没法打。”
所有人都看向李牧之。
李牧之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道圣旨。
抗旨?
如果是以前,他为了江鼎的安全,为了北凉的生存,或许会忍。
但现在,江鼎被扣在京城。如果他抗旨,严嵩第一个就会拿江鼎开刀。
而且,如果抗旨,那就是造反。
造反的名头一背,北凉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之前经营的所有商路、人心,都会崩盘。
“老夫子,你怎么看?”
李牧之突然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张载。
张载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但精神矍铄。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
“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在这个屋子里,没有假话。”
“好。”
张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