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令人窒息的战舰、宏伟的星港,眨眼间化作了流光。
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盏昏黄的灯泡亮起。
高阳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油腻腻的折叠方桌前,屁股底下是那种大排档常见的红色塑料圆凳。
面前摆着两瓶冰镇啤酒,一盘毛豆,五十串烤腰子。
那年轻人坐在他对面,熟练地用牙磕开啤酒盖,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嘴吹了一口。
“哈——”
年轻人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把另一瓶推到高阳面前。
“别愣着,在这个维度搞点家乡味不容易,虽然是数据模拟的,但口感绝对正宗。”
高阳看着面前这极具现代气息、甚至带着市井烟火气的场景,脑子彻底宕机。
“你……到底是人是鬼?”
高阳没有动酒,死死盯着对方。
年轻人抓起一串腰子,撸得火星子直冒。
“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你。”
年轻人指了指高阳口袋里的位置,那里放着那截断笛。
“小同志,别紧张。”
“我知道你肚子里有一万个为什么。”
“比如那个大墓,比如那些消失的名字,比如……”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是不是那个把你三观震碎的‘中祖’。”
高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角。
“是吗?”他问。
年轻人笑了笑,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他发声的那一刻。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凭空炸响,就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
年轻人的嘴唇在动,但传出来的只有毫无意义的噪音。
高阳捂住耳朵,满脸痛苦。
年轻人耸了耸肩,一脸“你看吧”的表情,摊开双手。
“说不出来。”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
“规则。”
“有些名字太重,因果太大,说出来,这片空间会塌,你也得死。”
高阳心头一震。
连名字……都成了禁忌?
“哪怕是你自己?”高阳追问。
“哪怕是我自己。”
年轻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签子扔进盘子。
“五千年太远,我分不清前后。”
“五十年太近,我分不清左右。”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高阳没听懂。
年轻人拿起啤酒瓶,在桌上画了个圈。
“你觉得,什么是历史?”
没等高阳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
“站在五千年的长度上看,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往那堆干柴上泼了一桶油。”
“火是烧起来了,烧得很旺,烧红了天。”
“但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