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
望着纱帘后若有若现的人影,轻声道:“给她点时间。”
宋檀忽然听到萧声,从窗前往外看,入眼不远处一对璧人吹着萧,女子起着舞。
一如那日在海棠花下她与沈修礼的场景。
含着一汪泪,宋檀低头抱起月琴,就站在窗边摆弄着琴弦将那日萧声拨弄了出来。
“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曲幽幽,心悠悠,却是不懂郎君心。”
“不是爱风尘,似被身世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命薄苦。
去也终须去,人心难看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宋檀甜软的嗓音却唱的不是情意绵绵的词。
整个戏楼都静下来,只静静品着,彷佛都看到一位少女动了春心,还未开口就夭折的情。
宋檀心乱如麻,一遍遍唱着词。
楼下的萧声忽而转了音,像似换了一个人和她合着,将她那些忧伤编织成了新的调,一步步领着她减去了愁苦,宋檀揉着弦的手指一颤,急忙低下头,方才的两人看不到人影,只有树下露出一角衣袍。
始终不漏出脸。
一曲毕。
宋檀抿着唇久久没动,目光紧紧盯着,树下的人也没挪动一步。
就这么一个隔着窗纱,一个隔着树叶,对望着。
“宋檀,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明月推门进来,眼眶都是红彤彤的拉着她就往外走。
宋檀还在频频回头。
收起萧,沈修礼从树下走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罐刚要走向戏楼。
忽而耳朵微微一动,重新隐入树后。
沈修礼拄着拐走近戏楼,和楼上下来的明月宋檀站在一起。
不知说了什么,宋檀红了脸,被沈修礼淡笑的望着,那画面刺眼的让他发狂。
没等来送东西的小厮回去复命,他就悄悄从办差的地方赶着过来送开业贺礼。
他知道来这儿一定能见到宋檀。
也知道她今日定然欢喜的很。
更知道他方才吹萧的举动有多冒险,若是被人发现那便是抗旨的罪名。
所以只能强忍着宋檀的目光,隐在树下想着她今日的模样,唱曲的动人。
看到那笑颜对着他的亲哥哥绽放时,他会这么恨自己,不能在此时光明正大的走过来将她夺到身边。
甚至连站在烛火下都不行。
带上帽子,沈修礼将那罐子交给门口登记的小厮,一个转身就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东西来了就要登记名号,小厮没了主意只能捧着进去找明月。
“这丫头说您有事不来,我还失落着。”
沈修礼只盯着宋檀淡笑。
明月有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