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全部肃清!”
“阵地,在我们手里!”
卢翰还了个军礼,目光越过张充,看向那个刚刚被炸毁的暗堡,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瓷片。
“那一炸,炸得好。”
卢翰收回目光,看着张充,眼神里多了一份赞赏。
他伸出拳头,在张充满是灰尘的肩膀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硬是要得。”
这一拳,没有长官的架子,只有生死的兄弟情义。
张充咧嘴笑了。
他也伸出拳头,在卢翰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那是军长教得好。”
哈哈哈哈!
两个满身硝烟的男人,在这遍地尸骸的战场上,放声大笑。
笑声豪迈,穿透了云层,压过了远处的炮声。
笑罢,卢翰从怀里掏出一叠电报纸。
“拿去看看。”
“这是江城那位委员长,还有咱们的李德临长官,孙仿鲁长官,发来的嘉奖令。”
张充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无非是些“英勇顽强”、“国之干城”的漂亮话。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脚下这片弟兄们用命换回来的土地。
“军长,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充收起电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丢了禹王山,他们的西进计划就被卡住了脖子。”
“接下来,才是硬仗。”
卢翰点了点头。
他指着山下的运河,指着远处平原上那条隐约可见的陇海铁路。
“李长官把咱们放在这儿,就是让咱们当这块磨刀石。”
“不仅要守,还要守得稳,守得让鬼子绝望。”
卢翰转过身,看着身后正在忙碌的士兵们。
“我决定了。”
“军部前移至余家凹。”
“炮兵团直接拉到山脚下,抵近射击。”
“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们打。”
张充一惊。
“军长,这太危险了!余家凹离前沿不到两公里……”
“这里哪儿不危险?”
卢翰打断了他。
“我卢翰要是怕死,就不会带十万子弟出滇省。”
张充不再劝阻。
他知道军长的脾气。
“好!”
张充转过身,对着正在修工事的士兵们大吼。
“都听见了吗!”
“军长就在咱们身后!”
“给我把工事修得像铁桶一样!”
“去!找两万条麻袋来!”
“装满沙子,装满石头!”
“给我沿着山东面、南面、北面,垒起一道墙!”
“一道鬼子拿牙啃都啃不动的铁墙!”
命令层层下达。
整个禹王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不清的麻袋被运上来,填满土石,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
胸墙被加高,战壕被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