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三年的‘劳动模范’!他编的筐又圆又结实那是出口到南洋的抢手货!”
“而且这人觉悟特别高从不闹事还经常主动带着狱友们学习《大秦律》早晚还要领唱《大秦好》那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傅时礼听得嘴角直抽抽。
原书里的男主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和江山纠结半生最后被写死的悲情皇帝现在成了……编筐小能手?还兼职文工团领唱?
这也太魔幻了。
傅时礼迈步走过去停在楚云天面前。
楚云天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直到那双锃亮的军靴出现在视野里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傅时礼原以为会看到仇恨看到愤怒或者至少是不甘。
但他错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麻木恐惧还有一种讨好?
“皇……皇上?”
楚云天认出了傅时礼。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熟练得让人心疼。
“罪人9527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傅时礼语气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他随手拿起楚云天刚编好的一个柳条筐捏了捏。
确实结实。
这手艺没个两三年苦练下不来。
“在这儿过得怎么样?”傅时礼随口问道。
“回……回陛下!”
楚云天哆嗦着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洪亮很真诚。
“罪人过得很好!这里管吃管住还能通过劳动赎罪罪人心里踏实!比以前坐在那上面踏实多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以前当皇帝天天担心北莽打过来担心权臣造反担心国库没钱觉都睡不安稳。现在好了只要把筐编圆了,就有饭吃也没人想害他。
这种日子,除了不自由竟然意外地安稳。
“踏实就好。”
傅时礼放下筐看着那双布满伤痕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玉玺批过奏折甚至可能还牵过苏宛音的手。现在却只剩下粗糙的老茧和泥土。
“朕听典狱长说你表现不错。”
“都是陛下教导有方!是大秦的政策好!”
楚云天大声喊口号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彻底改造成功的标准样本。他甚至抬起头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光芒。
“陛下罪人……罪人想申请减刑!罪人想多干活多为大秦做贡献!”
傅时礼看着他那卑微的样子心里那点仅存的、关于“原书男主”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这人已经废了。
或者说这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大秦这台巨大机器上一颗微不足道、但还算好用的螺丝钉。
那个曾经或许还有点心气儿的楚云天早就死在了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