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闹!”
荀彧见状,挡在众人之前,面上含笑,语气却不容抗拒:“诸位,请吧。”
“荀军师!!”几人脸上涨红发青,愤懑难平,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退出军帐。
待众人离去,曹操略显倦意地开口:“好了,现已依足先生所求。”
帐中仅余曹仁,以及一名魁梧异常的壮汉。
那人如熊罴般矗立,双目炯炯,神色冷峻地盯着许枫。
此人乃曹操亲卫统领,亦是一员猛将,说来还与许枫同姓,本家之人。
起初听闻许枫单臂托旗,他还颇为振奋;可如今一见其瘦弱如鸡雏,顿生怀疑。
这细胳膊怕是稍一用力就得折断,别说牙门旗,怕是连长戟都举不动。
此外,便只有荀彧仍在帐内。
曹仁与宿卫皆是曹操心腹,足以护其周全,否则也不会轻易遣散旁人——万一有刺客图谋不轨呢?
许枫拱手行礼,徐徐而言:“当今朝廷为李傕、郭汜所乱,天子蒙尘,颠沛流离。天子即为天时。主公若能抢先一步,密联许昌,设法迎奉天子至此,则可执掌诏令之权。此权远胜传国玉玺,凭此可号令天下诸侯。若有不服者,便可斥其悖逆汉室。如此之势,正如高屋建瓴,顺势而下,天时便已在我。”
“不过需防袁绍。然也无妨,袁绍此人虽谋略过人,却优柔寡断,料他此刻仍在迟疑未决。”
这……
曹操当场呆住。
荀彧亦瞠目结舌。
曹仁更是震惊不已——这般谋划,他从未想过!他向来以为天子不在身边,正好割据一方,招兵买马,数年之后自可壮大称雄!
至于那宿卫统领……自然听不太懂,但见其余三人皆惊,他也跟着愣住了。
良久,曹操忽然一把握住许枫的手。
“先生真乃大才!我心中确有此念,却苦于时机未至!然而——我地处偏远,距天子所在何止千里!即便天子脱困,恐也只会奔往袁绍之处……”
“不不不,我却不这么看,”许久未出声的荀彧忽然开口道,“袁绍势力雄厚,出身四世三公,天子或许忌惮他权势滔天,恐其成为又一个董卓。但若换作主公,则另当别论。”
许枫也接言道:“其实只要稳守兖州,扫平颍川与东郡之乱,而后向东遥望洛阳,上表奏请封赏,天子自然会记住主公之名。久而久之,心中便唯主公是倚。”
曹操一听,顿觉心旷神怡。
他本就明白此理,可如今经人点破,竟与自己所思如出一辙,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令人畅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