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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两个的忧心忡忡不同,林永安此刻愁的,却是另一件事。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这次回京,当着满朝文武和父皇的面,自己义乌商行老板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了。
一旦暴露,那丫头肯定会知道,自己就是公主的未婚夫,林永安。
到时候,别说约她去茶馆听书了,她不派人砍死自己都算是念旧情了。
一想到那张清丽脱俗,带着几分倔强和娇憨的脸蛋,可能会对自己露出厌恶和鄙夷的表情,林永安的心就跟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京城城门,心中百感交集。
杀刘昌,固然有被那对母女的惨死激怒,一时上头的原因。
那股滔天的怒火,是真实存在的。
但更多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酷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宰了那个县令。
他就是要让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到满朝文官都坐不住,群情激愤。
他就是要逼着那些言官御史,联名上奏,弹劾自己,把自己往死里整。
只有这样,才能给皇帝造成足够大的压力。
为了平息众怒,为了维护朝廷的法度,皇帝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真的砍了自己的脑袋。
要么,就是找一个台阶下,对自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而最好的台阶,莫过于,解除自己和熙宁公主的婚约。
一个犯下“死罪”的狂徒,自然再也没有资格当皇家的驸马。
如此一来,林国公府丢了面子,文官集团出了气,皇帝也保住了自己的“爱将”之子,三全其美。
等他摘掉了“准驸马”这顶帽子,再去找那丫头,坦白一切,诚恳道歉。
以那丫头外冷内热的性子,只要自己死缠烂打,未必没有机会。
这盘棋,他从决定去宁县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下了。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只是,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自己竟然是对那个还未见过几次面的公主,动了心。
“行了,都别一副哭丧脸。”
林永安收回思绪,看着身边两个垂头丧气的家伙,没好气地说道。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看着两人,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记住,等会儿进了金銮殿,不管皇帝问什么,你们两个都把嘴给我闭紧了。”
“一句话都不要说,一个字都不要辩解,一切有我。”
赵彻和卞康云看着他,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看到林永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颗悬着的心,也莫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