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兵部呈报一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
他转头看向王智恩,问道:“下一个该哪个部门奏事?”
“回陛下,轮到户部奏事。”王智恩躬身应答。
“那就继续吧。”
“是。”王智恩应声上前一步,高声唱喏,“传户部尚书郭仁厚上前奏事!”
郭仁厚有了方才的教训,此番不敢有半分轻慢,低着头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回陛下,如今国库空虚,已是朝野共知之事。究其根源,无非是支出过巨,收入微薄,入不敷出。”
他顿了顿,继续禀道:“支出方面,辽东与西南的军事开销乃是核心大头。为保障两地军饷按时发放,臣与兵部商议后,暂借了其他地区的军饷填补缺口。”
“如今九边不少次要镇堡,已然两三个月未曾发放军饷了。”
听闻此言,殿中不少大臣面露淡然,暗自思忖不过两三个月无饷,算不得要紧事,有些部门甚至一年未发饷也相安无事。
但孙庆宗、李邦华二人却是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凝重。二人深谙军务,知晓军队缺饷乃是大忌,若是将领能力不足,或是平日欺压士卒,极易引发士卒哗变,甚至出现炸营的凶险局面。
郭仁厚并未察觉二人的异样,继续说道:“收入方面,近些年因天灾频发、赋税豁免,再加上部分州县税收征管不力,国库年收入逐年下滑。”
“前些年设有矿监,虽能多征一笔税收,可这笔款项尽数归入内库,并未补充国库。”
“不过前阵子陛下推行御史考核改革,用以提升税收征收效率,臣以为此策极佳,只是政策见效尚需时日,最快也要到明年方能看到成效,终究是远水难解近渴。”
朱林听到“矿税尽数归入内库”一句,脸颊微微泛红,面露几分愧色。他轻咳一声,连忙辩解:“朕在此说明一句,矿税虽入内库,但内库并非未曾支援国库。”
“无论是万历年间的三大征,还是皇兄在位时的辽东战事,内库都曾调拨银两支援。更何况,有些大臣将向内库伸手要钱当作政绩,还四处张扬炫耀,此事朝野皆知!”
朱林心中清楚,这种薅内库羊毛、当作自身政绩的行径,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阉党,都颇为热衷,皆把算计皇帝的钱财视作本事。
殿中大臣自然明白朱林所指,却大多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国库本就是皇家的国库,江山是朱家的江山,如今国库空虚,不动用内库银两,难道要坐视国事崩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