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明明白白。
本州岛是进入倭国的必经之路,倭国人绝不会让他们轻易登陆。
他们可以依靠码头地势,对明军展开疯狂阻击。
守城容易攻城难,历来都是这个道理,更何况这里是海岸码头,地理优势全在倭军那边。
这种情况下,明军冲上去多少人,都是白白送死。
而且倭国人根本不怕死,他们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用这十几万人的性命,最大限度地阻挠大明军队。
等明军军械耗光,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除非……
朱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船舱外的神武大炮。
莫非真的要提前使用神武大炮?
眼前的局面,似乎只有动用神武大炮,才有可能成功抢滩登陆。
可神武大炮的数量有限,现在一场登陆战就用掉,后续攻城很可能面临火炮不足的情况。
要是想节省大炮,或许可以把猛火油浇灌到对方码头上。
这样一来,只需几炮下去,倭国的码头和上面的兵卒就会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们根本没法趁着夜幕,把猛火油送到码头上。
就在朱林陷入纠结之时,耳朵微微一动。
一声微弱的闷哼传入耳中,这声音不是来自其他方向,而是来自头顶——是今川贞世!
朱林眉头微微一蹙,抬头望向桅杆之上。
只见一个形容枯槁、头发凌乱如枯草的人被吊在那里,面容憔悴得几乎无法辨认。
是今川贞世。
这几天忙着应对登陆战,朱林差点把他忘了。
他之所以留着今川贞世,除了要羞辱他,发泄他侵犯岭南、妄图染指中原的恨意,更重要的作用,此刻终于浮现出来。
今川贞世已经被吊在桅杆上整整五天了,早就脱力晕了过去。
倭国人虽然注意到主舰桅杆上挂着一个人,心里觉得奇怪,可忙着应对明军攻击,根本无暇顾及。
朱林看着码头上依旧纷乱的战火,眼神一冷,转身从旁边将士手中抄过一张弓,又抽出一支箭。
他拉满弓弦,瞄准桅杆上今川贞世旧伤所在的位置,指尖一松,箭矢带着破空声射了出去。
“噗嗤”一声,箭矢精准命中旧伤处,浓稠的黑红色血液立刻汩汩流出。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今川贞世瞬间惊醒,他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五天前,今川贞世不自量力地向朱林挑战,结果双肩琵琶骨被朱林挑断。
当时朱林为了留他一条性命,已经手下留情,却也让他落下了难以愈合的旧伤。
此刻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