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林就能让岭南再变一次赤地千里!”
“你敢吗?”
朱林往前迈步,步伐缓慢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彭景胜的心尖上。
他身姿放松,毫无戒备,仿佛完全不担心彭景胜突然发难。
彭景胜的呼吸越来越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胸前盔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敢动,是真的不敢动。
朱林的话像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软肋上。
换作旁人说这话,他只当是吹牛,可这话从朱林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不信。
朱林有治虏疮的法子,自然也有让虏疮泛滥的本事。
他要是真伤了朱林,岭南肯定会再成人间地狱,二十年前的惨状会重新上演,他就成了岭南百万百姓的罪人。
这个后果,他担不起。
朱林一步步走近,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当两人相距不过一步时,朱林抬起左手,轻轻握住了破甲锥的弓身。
他指尖微凉,碰到彭景胜手背的瞬间,彭景胜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举弩的姿势。
朱林又抬起右手,扣住那根绷紧的弓弦,稍一用力,就把强弩从彭景胜手里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彭景胜没半点反抗,像个提线木偶。
朱林后退几步,转身,双手握住强弩,猛地反拉弓弦,把破甲锥的箭头对准了彭景胜。
“彭将军这破甲锥……倒是件趁手兵器。”
他语气带着点玩味,眼神却依旧锐利,牢牢锁着彭景胜的胸膛。
彭景胜手里没了武器,却还保持着举弩的姿势,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连放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对准自己的破甲锥,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在朱林面前,他根本没任何反抗的余地。
朱林要杀他,易如反掌。
二虎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些,却依旧没放松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门口,防着有人突然闯入。
房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彭景胜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朱林手里强弩弓弦微微震动的轻响。
朱林看着彭景胜僵硬的模样,缓缓开口:“彭将军,你觉得我来岭南,是为了用虏疮威胁你?”
他声音平静,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朱林做事,向来只为天下百姓,不为私人恩怨。”
“岭南百姓受过虏疮的苦,我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心疼。”
“我造出牛痘疫苗,不是为了拿它当武器,是想让天下人,再也不用受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