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胜浑身一僵,仿佛被冰水浇透,冷汗瞬间从毛孔里渗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把内衬衣衫都浸湿了。
他猛地抬头,对上朱林的眼睛,那股威压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下一秒,他突然转身,快步冲到墙角的弩架旁,一把抄起架上的强弩。
手指扣住机括,猛地向后一拉,弓弦“咔哒”卡在卡槽里,他抬手就把弩箭对准朱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常年征战的悍劲。
这弩箭比寻常的大上一圈,箭头是三寸长的破甲锥,泛着森冷寒光,一看就知道穿透力极强。
朱林的目光落在箭头上,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种破甲锥,就算是重骑兵的鱼鳞甲都能轻易洞穿,寻常铠甲更是如同纸糊。
“大胆狂徒!竟敢对先生动手!”
二虎的反应快如闪电,彭景胜举弩的瞬间,他已跨出三步,把朱林死死护在身后。
腰间绣春刀“呛啷”出鞘,刀刃划过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响。
他右脚在前站稳,左脚虚点地面,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搏杀姿态,肩膀绷得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信不信陛下立刻下令,让你岭南变成无人敢踏足的鬼城!”
二虎的声音裹着杀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彭景胜的咽喉。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就把生死抛到了脑后。
朱林是大明的希望,是能救天下人于水火的支柱,别说彭景胜只是个岭南将领,就算是千军万马冲过来,他也要拼尽全力挡住。
他死一百次都无所谓,绝不能让朱林受半分伤。
面对二虎的威胁,彭景胜连眼皮都没抬,弩箭始终锁定朱林,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稍一用力,箭就会破空而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先生!老夫这辈子在沙场杀敌无数,见过的英雄豪杰也多了去了!”
“在马上真刀真枪拼杀几十年,我从没怕过谁!就算被人斩于马下,也是笑着闭眼,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偏偏你说出‘虏疮’两个字时,老夫是真的怕了!”
“换作旁人敢拿这两个字威胁我,早被我剁了脑袋!但你不一样,唯独你不一样!”
彭景胜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怕二虎,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老夫心里清楚,你绝非寻常之辈,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远远比不上!”
“单说你带两万兵马独自闯漠北,跟鞑靼蛮夷周旋,最后以两万之众斩杀五万敌军,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我敢说,当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