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夺回对峙的主动权。
可他望了半晌,只看到朱林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诮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彭景胜刚燃起的气焰。
“呵呵,彭将军,你能想到的,我朱林岂会忽略?”
朱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重重砸在彭景胜心上。
“你觉得我会拿关中百姓的性命,当作博弈的筹码?”
他再往前踏出一步,与彭景胜相距不过两丈:“虏疮之祸,一处爆发便屠灭一城,这个道理我比你认知更深。”
“今日我敢带着虏疮到此,你就没琢磨过,我为何能拿出这等凶物,却丝毫不担心关内爆发瘟疫?”
轰的一声,彭景胜脑子里像是有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朱林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撬开了他心中最不敢触碰的念头。
他猛然想起朱林的过往——那个在漠北设一计便斩杀四十五万鞑靼的狠人,那个培育出土豆玉米解天下饥荒的能人,从来都不是鲁莽之辈。
这样的人物,怎会忽略虏疮扩散的巨大风险?
除非……除非他早有应对之策!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便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彭景胜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前那场瘟疫,多少名医圣手都折在其中,连皇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朱林凭什么能有办法?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再也想不出朱林有何倚仗。
“莫……莫非……”彭景胜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朱林,声音破碎不堪,“你……你的意思是……大明已然有了应对虏疮的手段!?”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朱林的嘴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朱林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正是。”
“就在一个月前,我已研制出克制虏疮的法子。”
“否则你以为,我朱林凭什么敢用虏疮当作威胁你的武器?”
话音落地,整间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彭景胜僵在原地,宛如被抽走魂魄的木偶,双眼瞪得滚圆,眼白里布满的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想起那些被虏疮夺走性命的乡亲,想起瘟疫中百姓绝望的哭喊,想起自己当年抱着必死之心冲出封锁线的狼狈。
那是刻入骨髓的恐惧,是他此生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如今朱林却说,他能克制虏疮?
“你……你再说一遍!”彭景胜突然嘶吼起来,双手疯狂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