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青筋暴起,却没人再开口争辩。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懂战场的残酷,自然明白朱林说的是实情,更是真心为他们着想。
那个拄拐的汉子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高声喊道:“末将听令!等把伤养得结实了,必定立刻来投奔先生!”
“我等谨遵帅令!”
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里虽带着难掩的失落,却透着百分百的信服,没有半分勉强。
营内将士看着眼前这一幕,胸腔里的热血都在翻涌。
能让这么多伤残弟兄死心塌地追随,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主帅,才值得他们托付身家性命。
不少人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在心里暗下决心,这次岭南之战一定要奋勇杀敌,绝不能辜负先生的信任,也不能输给这些老前辈。
朱林转头看向徐达和汤和,语气比往常更添了几分郑重:“魏国公,信国公,营中大小事务,就拜托二位多费心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这些弟兄,他们的伤势要妥善安置,家里的抚恤也要一一落实到位,一分都不能少,绝不能让英雄寒了心。”
“先生尽管放心!”徐达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咱二人必定把这些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朱林不再多言,转身就往营外走,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大帅这是要去哪儿?”
“不带着咱们一起出发吗?难道有别的安排?”
营内将士顿时炸开了锅,满脸都是疑惑,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徐达猛地沉下脸,大喝一声:“都吵什么!成何体统!”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大帅自有锦囊妙计,轮不到你们瞎猜!都给咱回到各自营帐,打磨兵器,操练阵型,二十天后准时在江边集合,谁敢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立刻收声,齐声应诺后,井然有序地退回营中。
朱林孤身前往岭南的计划,本就只有朱元璋、朱标等寥寥几人知晓,属于最高机密。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声望正盛,被百姓视作神明,一举一动都有人暗中关注,稍有不慎就可能走漏风声。
可他的体魄早已练到登峰造极,五感敏锐到能捕捉百米外落叶的动静,只要他想隐匿行迹,就算是最顶尖的密探,也别想跟上他的脚步。
出了大营,朱林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城外渡口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起阵阵烟尘。
刚抵达渡口码头,就见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