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像个天大的笑话。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那两个最得力的义子,就被朱林说斩就斩,连句辩解的话都没机会说。
“驾!”蓝玉猛抽一鞭,乌骓马吃痛跃起,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全关着门,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偷瞄,瞥见蓝玉的身影,又赶紧缩了回去。
“他娘的!老子才离城三个月,应天府就被朱林那小子搅得鸡犬不宁!”蓝玉终于按捺不住,对着身边将领怒吼,“这是瞧不上我蓝玉?还是觉得我蓝玉老了,提不动刀了?”
他猛地勒住马,翻身跳下来,指着孙迁、韩庆、郭文瑞三人:“孙迁!韩庆!郭文瑞!带人马跟老子冲过去!把朱林那小子的医馆给拆了!”
孙迁和韩庆立刻翻身下马,抱拳高声应道:“遵命!义父!”
“朱林那小子就是踩着咱们的脸往上爬!”韩庆咬牙攥紧拳头,“刘子安、唐宏才为义父出生入死,他说砍就砍,根本没把义父放在眼里!”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这是明摆着挑衅咱们!”孙迁已经“呛啷”一声拔出佩刀。
“等等!”郭文瑞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两人,“义父,万万不可!”
他身形足有一米九,站在那里像座黑铁塔,一双眼睛却眯成细缝,透着狡黠:“咱们要是贸然动手,陛下那边没法交代。”
蓝玉眉头拧成疙瘩:“交代个屁!朱林害死我的义子,我替他们报仇,天经地义!”
“义父您仔细想想,陛下对朱林的态度有多反常。”郭文瑞凑到蓝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三个月前陛下要封他为侯,您就说两句反对的话,陛下当场就动了怒。”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数着:“朱林杀了脱古思帖木儿,那是妥妥的藐视皇权,陛下没怒;他在金銮殿上,当着陛下的面斩了费聚、刘子安、唐宏才,陛下没怒;他回城时百姓给他唱《出车》,陛下不仅不恼,还说要给他祭天封神。”
蓝玉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义父您琢磨琢磨,陛下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郭文瑞的声音更轻了,“当年胡惟庸不过是有点专权,陛下就把他满门抄斩,连丞相之位都给废了。”
“可朱林现在的权势,比当年的胡惟庸还大,陛下却对他百般纵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难道他是陛下的私生子?”蓝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郭文瑞摇头:“义父,朱林比太子还大两岁,怎么可能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