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这片被颠覆了认知的空间。
澹台明烈、澹台明月、澹台明羽,这三位出身将门、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兄妹,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以及那一万头奔腾不息的草原神兽。
打劫……收过路费……建立新秩序……
这些词汇,在他们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以如此荒诞却又他娘的听起来该死的有道理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澹台明烈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巷战,旧有的“忠义”、“规矩”、“道义”被赵衡那套简单粗暴的“生存”、“利益”、“实力”打得节节败退,几乎要全线崩溃。他戎马十多年,读过的兵书战策堆起来比他人还高,可没有一本教过他,仗还能这么打,山匪还能这么当。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这是直接掀了桌子,然后指着一地狼藉,跟所有人说:“从今天起,我就是规矩。”
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无耻。
可偏偏,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因为赵衡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了最现实的痛点上。没钱,没粮,没人,谈什么复仇,谈什么天下公道?都是一句空话。
看着眼前这三人被自己一套歪理邪说冲击得神魂出窍的模样,赵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想来这三人的世界观已经崩塌得差不多了。算了,就当是给他们这些温室里的……哦不,是家道中落的凤凰们,上的第一堂社会实践课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根被他当做教鞭的树枝早就被扔到了一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一个指点江山的梟雄,变回了那个略带几分懒散的庄稼汉。
“行了,道理都跟你们说明白了,剩下的自己琢磨去吧。”赵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我也该下山了。”
他这一动,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凝固。
澹台明烈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看着赵衡转身欲走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让他走!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清风寨的未来,复仇的大业,甚至于他们这几百号兄弟的生死,仿佛都系于此人一身。他走了,清风寨就还是那个守着一亩三分地,为下一顿饭发愁的穷酸山寨。
“妹夫!”澹台明烈一个箭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