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起来。一个在镇上的家,有自己的院子,放学就能回去……这幅景象对他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那……那要很多很多钱吧?”他小声问。
“嗯,要很多钱。”赵衡坦然承认,“所以,爹要更努力地挣钱,你也要更努力地念书。爹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读书明理,我们父子俩,一起努力,把我们的家建起来,好不好?”
“好!”铁蛋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小的胸膛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责任”的热流。他不再是一个只需要被父亲保护的孩子,他也要为这个家,尽自己的那一份力。
父子俩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能看到远处赵家村稀疏的灯火。
牛车的出现,在寂静的村庄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当赵衡赶着牛车驶入村口时,几个晚上睡不着、在门口纳凉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赵家那个傻大个?”
“天爷啊,他哪来的牛车?这车半新不旧,牛也壮实,没个十几两银子下不来吧!”
“他不是每天挑着担子去镇上卖肉吗?这才几天,就挣了这么多钱?”
议论声、惊叹声、夹杂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投来。一个跟原主家还算熟络的刘大婶,壮着胆子凑上来问道:“哎哟,衡子,你这是发大财了?都买上牛车了!”
赵衡停下车,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既不显摆,也不疏远:“刘大婶说笑了,就是图个方便,每天带着两个孩子来回跑,太折腾了。这不,挣了点辛苦钱,就都换成这个了。”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解释了牛车的来由,也点明了这是辛苦钱,堵住了旁人想要探究更多的嘴。
回到自家那个带着小院的铁匠老宅,赵衡熟练地卸下牛套,将黄牛牵到院子一角的棚子里,添上草料和清水。这头牛如今是他家里除了孩子之外最贵重的资产,必须好生照料。
他轻轻抱起还在熟睡的果果,小丫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他把女儿安顿在床上,盖好薄被,又催促着铁蛋去洗漱。
等孩子们都睡下了,赵衡才端着一盆水,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用冷水擦了把脸,驱散一天的疲惫。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卖白糖剩下的五十六两,加上这半个月卖卤肉挣的五十多两,总共是一百一十两左右。今天买牛车花了十五两,给孩子们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