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一会儿,指了指妆台上的铜镜:“你到那菱花镜前照一照便知,你脸上写了俩字‘心虚’。”
谢景舟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立马反驳:“去楚馆找伶人的又不是本王,本王需要心虚什么!”
沈颜欢放下了兵书,拢了拢身上的袍子,转过身,颇有兴致地笑问向谢景舟:“王爷这是不满我去楚馆,吃味了?”
“又不止你一人去,本王不是那般小气之人。”谢景舟整了整双腿上略有褶皱的袍子,似乎衣袍平整了,显得他心胸也开阔。
沈颜欢眉头微挑,半坐了起来:“那便是我交待你的事出了差错。”
她双眸锐利,盯得谢景舟就在喉咙口的话,愣是转了个弯,换成了实情:“你听我说,我原是想通过长宁打听那丫鬟的,都快逼出来了,谁知冒出了个程咬金……”
谢景舟越说越来劲,凳子也越挪越近,说到后边,一屁股坐在了榻边。
“这么说,你在庆国公府睡了一下午,一点消息没打听出来?”沈颜欢的语气难得软软的,落在谢景舟耳中却是大事不妙。
“我……我不还搭上了自己的名声。”谢景舟意识到此刻离沈颜欢太近,边说边慢慢起身。
眼看屁股离了榻,正想一个箭步跑开时,手臂上多了一只小手,不但攥得他挪不了步,那劲道还将他拉近了几分。
“行,这事是我没办好,但你也不至于动手吧。”谢景舟特意朝她身后瞅了瞅,见不曾藏了棍棒,稍稍松了口气。
哪知沈颜欢抄起手边的兵书,作势要往谢景舟身上招呼。
谢景舟吓得一缩脖子,闭眼喊道:“打人别打脸!”
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谢景舟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沈颜欢举着兵书,却没落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罢了,暂且记着,免得动静大了,扰了府中人休息。”
“你哪是饶过我,许是真怕被人说是胭脂虎。”谢景舟明知自己被沈颜欢攥在手里,嘴上还是不肯服软,甚至眼睛已经瞄准了她手上的“武器”。
“好啊,让你看看我究竟怕不怕担那些名头!”沈颜欢立马坐直了身子,举着兵书的手正要落下,却被谢景舟空着的手一把抓住,还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睛:“抓住了吧?还想偷袭本王?”
沈颜欢没料到他会直接抓住自己手腕,那手掌温热有力,牢牢箍着她,她挣了挣,没挣开,反而因为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