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沈伯明便低头朝沈颜欢低声道:“我已安排人守在山脚,待会就知道了。”
“还得是您,当年在刑部的工夫没丢呀。”沈颜欢对沈伯明竖了个大拇指,马屁拍得沈伯明很是受用。
“当年我在刑部,也是办过几桩大案的,要不是……”执意请求查沈颜欢父母的案子,也不会被调到了户部。
后面的话沈伯明没说,在场之人却都懂了。
沈伯明在山脚留了人,沈颜欢便没有多费心,径直回祖宅。
他们半只脚还在门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惊叫声,顾不上才下山颤颤发抖的腿,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可才进院子,就见青辞脸色煞白跑了出来。
“发生何事了?”沈夫人关切问道,连青辞这胆大的丫头都被吓得花容失色,可见不是小事。
“夫人,您,您看那树下。”青辞汗毛倒竖,一手还捂着眼睛,不肯回头看一眼。
沈夫人正要上前瞧个明白,就被沈颜欢伸手拦下:“姑母,我去看看。”
沈颜欢还没走到树下,就听到一阵呕吐声,心底诧异,这是瞧见了什么,把一群人折腾成这样?
“二娘子,还是别看了。”已经吐过一回的碧荷,劝了一句,也把事情说了个大概:“那树下爬满了蠹虫,还有许多虫子的尸体。”
光是想想那场景,碧荷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沈颜欢这人偏偏不信邪,旁人不让她看,她还非得瞧一眼。
这一看,还真有几分震惊与恶心,只见树根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蠹虫,不断蠕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明明刚来时什么也没有,怎么清扫一番后,反引这许多虫来?”沈颜欢蹙眉,总觉着这事透着古怪,“该不会是有人在这洒了什么?”
她望向沈知渔,却见沈知渔微微摇头。
“对了,那晚余下的酒,你倒哪棵树下了?”沈知渔忽然记起这一桩事,若没看错,应当就是这一棵……
果然,沈颜欢的手指了指这棵被虫爬满的枯树:“可那酒别处我也倒了,也不见异象。”
沈颜欢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沈夫人,她忍着不适吩咐下人:“都退下,找些石灰和水过来,先把这些虫灭了。”
“夫人,这下边有东西?”沈伯明一瞬就领会到了自家夫人的意思,趁着下人去取石灰的间隙,低声问道。
“幼年,我与兄长常在这里埋东西,兴许……”为防隔墙有耳,沈夫人未将后边的话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