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敬酒,从双方父母长辈,终于来到了陆峥这一桌。
“恭喜。”陆峥与他碰杯,眼神在桑榆身上礼貌地停留一瞬,随即又落回周幸以脸上,带着熟悉的戏谑,“动作够神速啊,周队,下次再有跨省联合行动,我是不是得先跟你家领导打报告批条子了?”
周幸以面不改色,回敬道:“好说,等你先找到能给你批条子的那位领导再说。”两个男人之间,依旧是那种针锋相对却又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陆峥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女士,举起酒杯,语气正式而客气:“感谢二位拨冗莅临。”
女士微微颔首,举了举手中未曾换过的果汁杯,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像冰泉击石:“恭喜周先生,周太太,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她的目光与桑榆有瞬间的、礼节性的接触,平静无波,完美得如同任何一位送上祝福的普通宾客。
桑榆也端起酒杯,指尖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笑容得体而甜美:“谢谢。”千言万语,惊涛骇浪,最终只凝练成最寻常的两个字,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酒杯之下,是怎样翻滚的心潮。
敬酒过后,桑榆借口补妆,暂时离开了喧闹的中心。她在通往休息室的安静走廊拐角处停下,微微倚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
“桑榆?”周幸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温和。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脚步轻得像猫。
桑榆睁开眼,回头看他。走廊暖黄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他的身影高大而安稳。
周幸以走近,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淡淡的酒香。
“今天累不累?”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桑榆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脸颊蹭着他质地精良的礼服面料。“还好。”她闷声说,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就是觉得……像做了一场特别美、特别不真实的梦。”
“不是梦。”周幸以低笑,胸膛传来微微的震动,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进她的眼睛里,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深处,“是货真价实的,周太太。”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缓缓摩挲,带着珍视的意味,“以后,不管是像今天这样的美梦,还是……可能需要我们一起面对的风雨,我们都一起。”
桑榆望着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