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霜痕剑。
手指攥住剑柄,虎口的裂口被挤开,血珠渗出来,黏在缠丝上。
四号位金仙动了。
鎏金甲叶碎了大半,他的步伐虚浮,但还是挡到了沈叶面前。那副惯常的阴鸷面容此刻写满了复杂。
“天界有律。未经殿下许可,凡界修士不得擅入上古禁地……”
沈叶抬头,龙纹亮了。
颈侧一小片残存灵力催动的最后一点余烬。
但霜烬灵火从那片龙纹中迸出一丝焰光。
冰蓝色的,细如针尖。
四号位金仙的鎏金甲叶在那一丝焰光掠过的瞬间嗤嗤作响,甲面发烫。他连退三步,脚后跟磕在碎石上,险些坐倒。
沈叶已经转身了。
腹部伤口在扯动中裂得更大,金紫精血浸透了整片前襟。视野边缘发黑,血咒在经脉里烧,丹田碎口处像漩涡,不断吸入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暗红邪气。
一步一步,朝三十丈高的青铜宫门走去。
背影在月光和天界灵光的交汇处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摇晃,但没倒。
神女站在原地,本命长剑垂在身侧,剑尖点着白玉地面,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她没有再拦。
沈叶走到铜门前。那只被剑刃划开的手,伤口还没合,不需要重新割。精血从腕部创面自然溢出,顺着指尖滴落在铜门表面的封印纹路上。
金紫精血落在锁纹上的声响像滚油遇水。封印光幕从血珠接触点开始龟裂。
同源血脉的钥匙再次生效。
门扉从中间裂开一道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内透出浓稠的金紫霞光,混着暗红色的血咒气息,浓度是外面的百倍不止。
光是那股气息扑面而来,沈叶体内的血咒就暴涨了一分。
他侧身钻了进去。
缝隙在他后背经过的瞬间合拢。封印纹路重新咬合。金紫光幕铺满。
铜门再次恢复死寂。
神女站在广场上。目光钉在那扇门上。
天界灵光从她掌心涌出,贴在铜门表面。日夜不歇。
一日。
两日。
三日。
五位大罗金仙如今只剩两位。四号位金仙在门左侧盘膝坐定,天界仙力持续输出,冲刷青铜封印。三天没合眼。鎏金甲叶上的灵光比第一天暗了四成,面色灰败,嘴唇干裂。
一个字没说。
三天前他还想把沈叶的血脉封印做容器,三天前他还嚷着要献祭。此刻他坐在门边,像一尊沉默的铜像,把天界仙力一丝不苟地灌入封印纹路。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