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血脉的共振在两者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拉扯。干尸迈出的第三步……顿住了。
枯槁面容上没有表情。但那两个空洞眼窝里,极深处,有一丝金紫光芒闪烁了一下。
像在辨认。
沈叶的龙纹与干尸帝袍上的五彩纹路以相同频率脉动。血脉本源在两具躯壳之间产生了某种古老的牵制……不是攻击,是一种近乎“身份确认”的震荡。
干尸被震退了。
帝威压迫退潮了三分,柳梵音撑着阁主印的手臂终于不再打颤。
神女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本命长剑垂落半寸,她盯着沈叶后背那片暗金赤红交错的龙纹光芒,瞳孔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兴味,不再是利用价值的评估,是敬畏。
一个凝气九层的凡界修士,以血脉之力硬生生震退万年仙王干尸。
这个人不是钥匙,是锁本身的一部分。
沈叶没有回头,龙纹的光芒维持着与干尸的对峙,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砸在白玉地面上蒸出白烟。
撑不了太久,血咒和同源共鸣同时消耗着他本就见底的灵力。
“都退到我身后。”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
“都怪你!”
尖锐的嘶吼从右侧炸开。
四号位金仙……那个阴鸷中年人,连滚带爬站起来,鎏金甲叶碎了半边,面容扭曲。
“若不是你的五帝血脉引动封印,仙王干尸根本不会苏醒!三名同僚白白送命!”
他的手指戳向沈叶方向,声音拔到变调。
“应当将你推出去献祭……平息干尸怒意!”
沈叶没动。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龙纹共鸣一旦中断,干尸的杀意会在一息之内卷土重来。
柳梵音替他回了。
阁主印灵光暴涨。青铜色光幕从薄壁扩张成一面完整的盾墙,横在沈叶与那名金仙之间。
她转身面朝那个阴鸷男人。眼底一片冰冷。
“行宫千年一现。封印本就濒临破碎。”
“方才是你们天界之人执意闯入探查。选址、布阵、清路,每一步都是你们的决定。”
她往前走了一步。阁主印的灵光将那名金仙笼罩其中。
“如今出事,反倒怪罪引路之人?”
柳梵音停在那人三步外,左臂毒纹狰狞,仙力不足两成,面色苍白如纸。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居高临下。
“若要献祭他……先过我这一关。”
四号位金仙的嘴张了又合。
面前这个女人仙力被压到连凝气巅峰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