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始。
“到了,二十块五。”
司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麦克斯付了车费,拎着公文包站在火车站前。
冷风穿过广场,吹乱了他已经稀疏的头发。
他看了看表——九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多小时发车。
也许他该找个地方喝一杯,为这糟糕的一天,也为未知的明天——但是他没钱。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右侧传来。
麦克斯转头,看到一辆锈迹斑斑的福特轿车像失控的野兽般冲上人行道,直直朝他撞来。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却又无比缓慢——他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的男人;
看清了方向盘上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看清了右手腕上从手套边缘露出的皮肤是黄色。
然后时间突然加速。
撞击的瞬间,麦克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抛向空中。
公文包脱手飞出,相机和录音笔散落一地。
他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却奇怪地感觉不到疼痛。
十米,十五米——他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半边脸都被粗糙的地面摩擦,血肉模糊,视线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福特车没有停下。
它调整方向,车轮碾过麦克斯的双腿。
这一次,疼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只吐出一口鲜血,心肺破裂,正在让他窒息。
车门打开,那个戴头套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身上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
即使隔着空气,麦克斯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精味,但是男人的眼睛清明,分明没有喝酒。
男人环顾四周,然后抬头望向天空——这个动作如此刻意,仿佛在留恋人间。
麦克斯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动头部,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火车站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但角度明显避开了事故现场。
这不是意外,垂死的麦克斯突然明白。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男人走近麦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他蹲下身,与麦克斯四目相对。
在头套的开口处,麦克斯看到一双冰冷的、毫无醉意的眼睛。
“谢谢你。”
男人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让我孩子能长大。”
打火机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
男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圈。
“不要····”
威尔逊的话动摇不了男人,男人只是抽了两口烟:“没办法,需要处理的干净才能行。”
然后将打火机扔向自己浸满酒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