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教练。
老杰克曾经训练出三个职业拳手,他的传统训练方法在业余拳击界备受尊敬。
但此刻,维克托心中那个已经滋长数月的想法再次浮现:
老杰克不能作为自己的唯一教练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维克托需要的不仅仅是传统。
那种在欧洲老派打法基础上发展出来的美式拳击,强调技术、节奏和防守,却压抑了维克托骨子里的野性和力量。
今天的比赛证明了一点——当他听从本能而非战术时,他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
“我需要冲个澡。”
维克托站起身,打断了老杰克的训话。
淋浴间的水很热,冲刷着维克托紧绷的肌肉。
他闭上眼睛,回放刚才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加州冠军倒下时眼中的不可置信,观众从嘘声到欢呼的转变,还有那种当他的拳头击中目标时的纯粹快感。
维克托知道,今天的胜利不仅仅是晋级四强那么简单。
这是一次宣言,对他自己,对老杰克,对整个拳击界——维克托·李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剧本出拳。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
镜子里,眉骨的伤口已经开始泛紫,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半决赛对阵亚历山大·加西亚,那个被称为‘古巴噩梦’的种子选手,将是他拳击生涯至今最大的挑战。
但此刻,维克托感到的只有期待。
因为他知道,无论老杰克怎么说,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战斗——暴力、直接、毫不留情。
就像一句名言:“打钉子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只需要用锤子一下一下的凿进去!”
····
夜晚下起了小雨,雨滴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像无数细碎的钻石坠落。
维克托站在麦克斯·布莱克的房间门外,摁响了门铃,右手提着一瓶1982年的拉菲——麦克斯最喜欢的年份。
门铃响过三声后,米丽——麦克斯的室友打开了门。
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穿着oversize的耶鲁法学院T恤和运动短裤——她本人是田纳西的。
“维克托?”
米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了然地笑了——她自然知道维克托对她的失误自然不会是来找她的:
“麦克斯在书房。我想我正好需要去买些牛奶。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她侧身让维克托进门,顺手从门边的挂钩上取下一件薄外套。
“谢谢,米丽。”
维克托递给她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楼下转角那家熟食店还开着,他们的熏牛肉三明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