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幕彻底沉了下来。
沿街屋舍次第亮起灯火,暖黄光晕连成一片。
渡口岸边人来人往,渔翁弯腰收拾捕鱼的网具。
几名小贩蹲在石阶,低头清理鱼鳞,腥淡水汽漫在空气里。
河面浮着灯火碎影,晚风掠过,光影散了又重新聚拢。
防线后方的人还过着之前的生活,他们只知道海域战场在打仗。但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一切显得那么平和而安稳。
但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绝对的安全可言呢?
陆佰走在队伍最前方,行至岔路口顿住脚步。
他侧身转头,目光直直落在谢清涟身上,话到唇边。
瞥见少年眼底藏着的执拗,又默默把叮嘱咽回腹中。
落脚的小院藏在城西狭窄巷子深处。
院墙低矮,院门是老旧实木打造。
门口孤零零立着一棵枝干歪斜的枣树。
陆佰抬手推开木门,微微侧身,示意谢清涟先行踏入。
等少年跨进院子,他反手轻合木门落栓。
院内空间不大,两间正屋,一间偏小偏房。
墙角立着一口老井,长年汲水打磨,井沿光滑发亮。
陆佰先进偏房点燃烛火,暖光填满狭小屋子。
折返正屋抱来干净被褥,细心平铺在偏房木床上。
谢清涟独自立在院中,迟迟不肯迈步进屋。
后背轻靠粗糙枣树干,安静伫立,明显在等他出来。
陆佰整理好床铺走出房门,手里攥着绷带与疗伤药瓶。
径直走到谢清涟面前,将药递到他掌心。
“我进入副本期间,你安分待在此处养伤。”
他亲了亲谢清涟的面颊。
“乖一点,嗯?”
“伤口一日未愈,便不许随意外出游荡。”
谢清涟伸手稳稳接住绷带卷,指尖攥紧没有拆开。
他侧眼瞥了眼偏房透出烛光的窗棂,再转回视线看向陆佰。
“我身体无碍。”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淡然。
“雷灵源四散溢出的灵力,尽数被暗影本源吸纳,如今我的战力和从前相差无几,只是肉身创口还未完全长合。”
话音稍顿,他又低声补上一句宽慰。
“表层伤口早已结痂,你不必过度忧心。”
陆佰狠狠埋在谢清涟的颈窝里吸了一口。
“我不许。”
“那你真的好霸道。”谢清涟反驳道。
“所以你听不听话?”
陆佰牵起谢清涟的手轻轻亲了一下。
谢清涟并不回答,脸颊鼓鼓的,有些赌气。
“听不听?”
陆佰又亲了